“何出此言?”
“你还记得刚见他时他说的话吗?”他停顿一下,似乎是在给楚子胤思考的时间,“一般说来,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被人糟蹋了而未去救,会内心愧疚,但那姑娘事后是死是活,他又怎么会知道?与他何关?而阿六在一开始就说,那姑娘上吊死了,他能这么确定,就说明他认识那姑娘,知道她究竟是谁,他在事后跑去‘探望’了那个姑娘,才知道她死了,是怎么死的。”
楚子胤细细想来,解怜说的不错,自己从一开始就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而且从他刚刚那闪烁不定的态度来看,他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们。
“看来这阿六倒是关键人物了。”他轻笑。
“他是关键,但我们却还不知道想要杀他的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妖怪,若真是非人,或许我们也没能力救他。”解家老板凤眼微微一挑,眼角余光带了些寒意,“或许他根本就该死……”
尚书府大门前挂着的白色灯笼被风吹起,转了几转又静了下来。
尚书林弦自从女儿自尽后,就染了重病,一直休养在家,林夫人也整日以泪洗面,昏厥了好几次。府裏面一片死寂之象,好端端的一个尚书千金怎么说上吊就上吊了呢?说起这林家小姐,名为林潇潇,出落得是楚楚动人,性格温婉柔顺,府内上下都很喜爱她,自小也是被林弦捧在掌心护着的。
前几年林弦还给她定了门亲事,对方是攫部大将军叶怀青,说是等叶将军从关外回来,就成婚。那叶将军再过两三个月也快回城了,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刻,林家小姐自尽了。林弦派人送了急信去关外,叶将军得知消息后,回信说要为了林家小姐终身不娶。
林潇潇的贴身丫鬟杏儿给林弦送完药,又去林夫人的房间裏去给她端热水梳洗。进门,林夫人就坐在梳妆臺的铜镜前,双眼通红,眼神呆滞,发丝凛乱。杏儿把热水端过去,拿巾帕在水中浸了浸,绞干后递到林夫人面前,说:“夫人,擦一下脸吧,过会杏儿给您梳头。”
林夫人朝她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着说:“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杏儿低嘆一声,退了出去。这几日府裏面办丧事,把她忙的焦头烂额,现在稍稍空下来了,发现林潇潇平日裏养的一只猫儿不见了,她在府内寻了一圈都没找到,只好出了门去附近找,结果找了半日还是没有找到。
她抱了膝盖在墻角裏蹲下来,觉得很累,又想起自家小姐,就难过的哭了起来。
“杏儿姑娘这是怎么了?”她呜咽了一会,听到有人叫她,抬起头来看,是上次见过的楚公子,于是抹了泪站起来,说:“没事没事,就是丢了样东西,又想起小姐来,一时难过。”
“这是丢了什么东西?”楚子胤摇着折扇问道,身后的解怜不屑的哼了一声。
杏儿这才发现原来楚子胤身后还站着个人,仔细一瞧,还真是个从未见过的美人,她心裏惊呼了一下,才回了楚子胤的问题,道:“是一只猫,跟了小姐好多年了,可能通了人性,这小姐一走,它也不见了。”
“猫儿?”楚子胤疑惑。
杏儿直点头,“是啊,是只通身雪白的猫儿,眼睛是金色的,楚公子可有见过?”
楚子胤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样的猫儿,再说普天之下这么多猫儿,长得一样的也是不在少数。”
说到这裏,解怜也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那次深夜从檐顶上见过的猫儿,只是黑夜看不真切,也不知是黑是白。
“那猫可还有什么特征?”解怜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来查林家小姐的事吗?怎么就扯到猫身上了?
杏儿思索了一下,忽然间说到:“猫儿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红绳,红绳上有一个血红色的玛瑙珠子。”
解家老板心下一惊,那东西似乎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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