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从衣袖裏拿出一大锭银子放到婆婆的摊子上,那婆婆还未来得及收到手裏,解怜一伸手就把那银子收走了,把楚子胤手上的钗放回摊位上,拉着他就走,一路上也不说话。直到穿过了附生街,来到了僻静点的街道,他才把银子放在手上掂了掂。
“楚公子既然出手那么阔绰,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那解老板可就收好了,不过说真的……”他往解怜身边蹭了蹭,轻声说:“原来你喜欢这些个小玩意,那东西只不过是浊物,与你不配,要说这天底下也只有皇宫裏的那一支凤凰金钗才能与你相配。”
他说完,拿起手上的折扇往解怜的脸颊探去,从额角往下滑到下颚,末了挑了挑他的下巴。
解怜凤眼微微瞇起,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会,才道:“那金钗可是要戴在皇后头上的,你说这话也不怕被别人听去了治你个大逆不道之罪。”
“这新帝不是还未立后嘛,再说了要说大逆不道,你上次还不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要把皇上打出去。”
解怜冷哼一声,拂袖往前走去,任那浪荡子追在自己身后,不死心的说:“改天我帮你去偷出来……”
东市的义庄裏面,守门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正饮着一壶酒,刚抬头就见一大锭银子放在桌上,再看来人,这不就是那附生街的解老板嘛,吓得酒水呛在喉口,咳嗽好几下才喘过气来。
“解老板怎么跑这裏来了?这后面这位公子是?”
“这浪荡子你不必认识,我来是想看看前几日死掉的那几人,这银子你收着,去买点好酒。”
“是是,我这就带您去看。”老头赶紧拿了银子往衣兜裏揣,心裏疑惑着他来看尸体有何用意,却也不敢问,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放,领着他们往内堂走去。
“一共死了几人?”楚子胤走在解怜旁边问到。
“四个人,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没人来领,官差也查不出什么来,估计过几日就会草草结案了。”老头说着,走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抬眼问解怜,“解老板您真要看?”
解怜点点头,示意他把白布掀开。
老头伸手,掀了白布,一股子尘土味道,倒也没有那种腐烂的臭味,解怜望了一眼,那死者面目扭曲,眼珠似是要掉落出来,皮肤像是龟裂的树皮一般紧紧贴在骨肉上,那四肢俨然就是枯枝的模样,十分恐怖。
楚子胤手中折扇一展,挡在解怜的眼前,他把搂到怀裏,对老头说:“看清楚了,把布盖上。”
老头领了命把布盖上,看了看周围,像是在惧怕着什么,把声音压得很低说:“听人说,这是女鬼索命,还是个吸血的女鬼。”
“女鬼?”解怜把楚子胤推开。
“不是说是个妖怪吗?”浪荡子讪讪的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顺着他的疑问问到。
“原来说是妖怪,但我前些天听巷口的乞丐说的,他亲眼看到并不是什么妖怪,而是一个白衣的女鬼,样貌美得狠。”
解怜见那老头说的有板有眼的,又问:“那乞丐现在可还在巷口?”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好几天没见着了,估计是怕女鬼来找他,跑了吧。”老头思踌了一下说。
楚子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拉过解怜说:“这儿没什么再看的了,我们去别处看看。”
正转身,门口就砰咚一声,就见那老头的酒葫芦被撞落了,酒洒了一地,一个粗布衣衫的男人满眼恐惧的倒在地上,嘴裏喃喃的说:“下……下一个就是我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