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小星领了命下了楼,这时又从楼下上来一男子,形容俊朗,身形挺拔,着了青色衣衫,身后还挂着一把弯刀。
“老板,楚公子来了。”莫迟行走到他面前,抬头望了望楼下那被人追打着出去的张家少爷,接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似的脸上,竟蹙了蹙眉心。
“怎么了?”解家老板见他如此不安就开口问到。
“没什么。”他简单的回答,又回覆了往日的淡漠神态。
“你去叫那浪荡子在书房等我,我先去看看散月。”
“是,老板。”
他所说的散月,是近几天刚进的小倌,也是负责接待张家少爷那个。张家少爷是头一次来着附生街寻欢,听说有家很出名的花楼,裏面的伶倌,各个比女子还美妙,就好奇进来玩一遭,刚好看上那嫩生生的散月。谁知那散月只与他喝酒下棋,想摸个小手还百般推脱,一时气愤就霸王硬上弓,绑了他的手脚就去扯他的衣服,刚要得逞就被一个小厮逮个正着,惹出了祸端。这不他一回家,向父亲张三清告了鸾凤楼的状,张三清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把张家少爷给狠抽了一顿,连夜带着一家老小躲到外城去了。
解家老板见散月没什么大碍,从他房裏出来,径直去了书房,一推开门就见那浪荡子歪坐在自己的红木雕花弥勒榻上,一对刀削般的眉,一双点漆般的眸,丰神俊朗,笑得一派风流,他拿着手中的玉骨折扇悠悠的晃在胸前,道:“解家老板就算是发起狠来,也还是那勾人模样。”
“呵,你可是来讨打的不成?”解家老板把门一关,从檀木橱子裏拿出一套白瓷茶具,放到那榻上的几案上,取过热水和茶叶给那楚公子沏起茶来。
那浪荡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沏茶的模样,伸过手一把捉住了他纤细的手腕,折扇一收,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调笑到:“怜儿,你来坐我这,让我好好抱你一回。”
解家老板单字为怜,见他叫的亲热,一手拍开了他放在自己腕上的爪子,凤眼一挑,道:“你真是过来讨打的,那我就成全了你吧。”
说着正欲去取挂在屏风上的刻着莲花纹细长苗刀,楚子胤见他要动真格,上前一把抱住他,好一番哄道:“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动起刀子的了呢,我今个可是有正经事来找你。”
解怜放下去取刀的手,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被他这么一闹也没心情去泡茶了,坐到那书桌后的椅子上,随手翻开一本书卷看起来,问:“你说的正经事是指何事?”
“你可知最近东市那边闹了几桩人命案子?”楚子胤见他翻着书卷的手停了下来,暗笑一下,继续道:“你可知那些个人是怎么死的?”
解怜放下书卷,抬眼看他,“你要再吊人胃口,我这就派人送你出去。”
楚子胤立马正色道:“我亲眼看到,尸体被悬挂在高处,面目狰狞,皆是被抽干鲜血而死,整个身体就像几节枯枝一般,死状极其恐怖。”
“那与我又有何干系?这事情不是该给朝廷处理么?那些衙门又不是摆着玩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在那边可是看到了熟人。”他展开折扇遮起自己的狡黠笑容,似有深意的看向解怜,“你家的莫小爷不知道在那命案现场偷偷摸摸的干些什么事。”
“迟行?”解怜头一低,又想起刚刚莫迟行在二楼朝外张望的模样,心想难不成还真与他有关,于是又抬头,问到:“那与你又有何关系?”
楚子胤收起折扇挂在腰间,缓缓迈到门口,笑着说:“这个解老板心裏应该明白,等我明日再来拜访。”说完,那身影就消失在了解家老板那碧玉色的眼眸中。
解家老板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一口,暗笑,看来是日子过得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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