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蕴一怔,眼中神色慌乱:“不……”手却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去。
柳崇徽道:“阿蕴……她,她对你不好吗?”
乐蕴摇了摇头:“没有。”她放下手,有意躲避着柳崇徽的目光,低声道,“你不要问了。”
她说罢,如落荒而逃般急匆匆出了议政厅。
坐上马车出宫时,乐蕴微微将车窗拉开个缝隙,西方沈日最后一抹余晖涌入车中,落到了乐蕴的掌心。
她抬手摸了摸后颈,那块紫红的瘢痕还在隐隐作痛。
“这不能怪我的……”乐蕴放下手,眼中如冰封一般,半点心绪也看不到,“是你太好骗了。
”
她伸展了一下腰身,装了一个下午,还真是累得很。
出了宫的乐蕴去了星嫁楼,独自上了二楼西北的一处雅间,裏头早跪好了名容貌上乘的年轻娼女,一见有人进来,直接伏身在地,薄纱下玲珑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
乐蕴稍站定了一些,顾自解开了鹤氅,摘了官帽官服,一身雪白中衣走到床榻前,览过床上摆着的各色器具,拎着衣裳挑了个干凈地方坐下。
那女子转过身,眉目清秀驯服,微微抬起眼帘道:“大人……”
乐蕴只在解中衣的系带:“你,抬起头。”那女子闻言,慢慢抬起秀丽的螓首,手脚上清脆的金铃声随她的动作此起彼伏地响着。
那女子不敢抬眼,却觉得疑惑,这人究竟要她来做什么。
乐蕴脱了中衣,慢慢抬眸道:“你叫什么?”
那女子一怔,立即道:“奴家银妆。”
“好。”乐蕴道,“从今儿起,你被我买下了,身契银钱稍后就会转接,等出去了,我还会给你套宅子,你就在那儿住着。”
银妆滞楞着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乐蕴:“大人……”
“我不需你来侍奉,但我……需要你教一些东西。”
“大人……要奴家,教什么?”
乐蕴用足尖轻轻抬起银妆的下颌,註视着从这娼女眼中流淌出去的惶惑的媚色,忍不住笑道:“教我,你的本事。”
银妆有些瘫软地跌坐在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人。后者却含着笑意,十分从容地放下脚,慢慢站起身,将她扶起按坐在床上。
乐蕴清瘦的身躯在裏衣下显得薄如秋风蝉翼,可偏偏就是这样貌似清弱的人,却让人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冷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