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蕴没能回到自己府上,反而被苏祎带到了恭王宅后前的永福郡主府,没等她问清缘由,便被苏祎强按着进了内院,又被苏祎拉着下了车,兜兜转转进了她的庭院。
“郡主……”
苏祎回脚踢门,吩咐人不准接近。
乐蕴茫然地环顾一遭,微微低下头,不安地叫了一声:“郡主……”
苏祎直了直腰身:“砸吧。”
乐蕴更是茫然了:“什么?”
苏祎嘆了口气,搭手在乐蕴肩头:“我说,心裏不痛快,就来我这裏砸东西。”她轻轻一转乐蕴的头,环顾满室的古玩字画紫檀瓷器,“听听砸碎东西的动静,说不定就快活了。”
乐蕴忍俊不禁:“妺喜好裂帛声,桀以举国绫罗博其欢心。或是,烽火戏诸侯,但求褒姒一笑?”
“夏桀宠爱妺喜,幽王喜欢褒姒,那么只要你开心,又有何不可呢?”
乐蕴眼中透出些温意,苦笑了一声,抬手揽住了苏祎的颈,埋首其中,却听不到笑声,只能看见双肩轻轻伏动,苏祎怔怔地抬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背,低声道:“好了好了,哪裏这么好笑了。”
乐蕴缓缓抬眸,纤长的眼睫濡湿了一片,轻轻摇了摇头:“是,不好笑。”
“那好哭吗?”苏祎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乐蕴抿着唇:“他们说的没错。”她松开了手,抬手揉了揉眉心,再看向苏祎时,眼中泪光早已不见,“皇上只把我当成禁苑的花朵。”
“那是她有眼无珠。”苏祎道,“即便是花,也得是开在心上的心花。有了这一朵,再多的姹紫嫣红也都不放在眼裏。”
乐蕴却摇了摇头:“她有的太多了。”
“你有的也不会少。”苏祎道,“阿蕴,你信我,你会成为人上人。”
乐蕴并不相信,却还是想为自己留一些念想,点了点头:“好。”
那日之后,大约是皇帝那裏听到了什么风声,京城的瓦肆裏再听不到李世桓的传闻,多的倒是他不知哪裏顶撞了武德侯,叫武德侯打了一顿家法关在家裏思过的笑话。那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绝口不提此事,彼此便心照不宣地让那件事过去。
国朝与玉樽约定赛马的期限很快到了日子,乐蕴赶到上苑马场时,正好是一对一的平局。她先向皇帝行了礼,随后问:“如何了?”玉箫道,“国朝一胜一负,还有最后一场了。不过你的法子出了点岔子,第一场咱们用上马对她的下马,第二场诃伦便用了她的上马,皇上便换了下马来对,于是……”
于是如今便是以国朝的中马对玉樽的中马。
“这样一来,胜算便不是定数了。”乐蕴放眼远处玉樽的马队,“第三场,玉樽是派何人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