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妈妈出门把俩个小的拎回去的。一推开门便看到自己女儿趴在人家儿子身上,丁妈妈真是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吧,也不是没看过啊,怎么这回就觉得,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好好的一顿饭结果不欢而散,易父一边赔不是一边把丁家四口人送回家,一路上丁妈和丁爸劝了易父不少,易父也知道自己刚刚过火了,可是面对儿子,只有无奈和抱歉。
丁悠然听着大家絮叨,忍不住在车上睡着了,醒的时候已到家门口,就听到一句“老易,那事,要不我和西航说实话吧。”易父眼裏一闪而过的悲伤,“算了,就让他那么以为吧。其实,他现在学法医,也查不出来的,你不要担心。”
丁悠然马上从后座上坐直,“什么,你们说什么?”
丁妈拍了拍女儿的头,丁爸从后视镜裏狠狠瞪了丁悠然一眼,“越大越没规矩!下车,回家。”
丁悠然隐约知道是什么事,只听了这么几句,她有不好的预感,只能选择忽略,她现在还管不了以后会怎样,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先把阿树抢回来再占了他的心再说吧。踢了表妹一脚,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金傲月直接扯上楼了,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关键时候比她睡得还实,她找谁去套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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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丁悠然便从床上跳了起来,金傲月恨恨地从床上抓起枕头砸她,“丁悠然你给我滚出去!”吵人睡觉不得好死!!
丁悠然懒得跟表妹计较,她冲出房间翻手机,拨通,急急地道:“阿树阿树,你醒了吗?你今天有什么事吗?我求你个事儿成吗?”风水轮流转,以前发号施令的丁悠然竟然也有这么低三下四的一天,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一定对一年半前的丁悠然说,“不管发生啥大事,只要不是国家暴乱,就闭好你的嘴!”为啥国家暴乱就不闭嘴了呢,咱丁悠然可是自称文青加愤青,那必须得出去扯大字报喊口号的人嘛。
易西航明显没有睡醒,他昨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到爸爸回来时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到于浅在厨房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想到丁悠然那句“为了你,与天下为敌我都愿意”,他不得不承认,他到底是做错了些什么。既然回都回来了,干嘛还要闹得这么难看。于是,终于在凌晨五点天未亮时才入睡,结果现在才8点过一点儿,这丁悠然又要搞啥名堂。
“什么事?”没睡醒的人习惯露出自己的本色,所以面对丁悠然,易西航仍然是温软了声音。
可惜正手足无措的丁悠然没有发现,所以她也没机会捧着自己的小心肝感谢苍天有眼,她此时只能抓耳挠腮地解释着:“那个什么,就是吧,诰辰好好的年不过,非要来a市玩,今天下午三点就到了,你能陪我一起去接他吗?”哎呀,都是手贱嘴贱惹的祸。
听到丁悠然这么说,易西航坐了起来,压着心底不断上涌的酸气和怒意,他冷淡而直接地拒绝,“没空。”
“哎,阿树你不能这样啊,好歹诰辰也是咱们同学一场是不?再说了,你忍心看我入狼口吗?”不管什么时候,丁悠然的自我感觉永远是那么良好。
“不是你自找的吗?”她不撩人家,人家会千裏而来?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你听我说……”丁悠然大致把那晚的情形说了一遍,易西航越听越气,所以他打丁家电话时她没接是有了合理的解释,所以她那么晚才回他短信也有了答案,丁悠然急啊,就没发现易西航不吭声却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想要挂电话,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通,又补充道:“让我妈或者我爸开车送我吧,他们肯定会问我诰辰是怎么回事,我懒得解释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但他们肯定会烦我个没完。要是让傲月陪我去吧,傲月那丫头没准回来就跟我妈我爸说了,那孩子有些阴冷不顾亲情,你是知道的,所以,所以,拜托你了。”
“说完了?”易西航这才出声。
“嗯。”等他的答案。
结果——“再见!”他,竟然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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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丁悠然谎称要去找严菲菲,抛下被她形容得阴冷不顾亲正一脸忧郁的表妹癫癫出了门。她完全可以不去接诰辰,但她可不敢保证诰辰会不会自己寻上门来。她是没有告诉过他家在哪,但诰辰知道易家的医院在哪有没有!!这也得从两人平时聊天中说起了,某天,丁悠然正感嘆自己下堂没福气时,诰辰神神地来了句,“切,不就是家裏有个破医院嘛,不就是那破医院还全国排得上名嘛,有什么啊,那也得看它归谁管。”当然,这是大话,那时候辰少的老爸至多能管管d市的医院,不过几年后嘛,另当别论啦。
丁悠然那时才知道,原来诰辰是全校为数不多把易西航家世了解个遍的人。丁悠然当时也很神,问了句更神的话,“师兄,你说吧,那次篮球比赛,你把我家阿树压在身下时,你全身上下从裏到外,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兴奋、激动、颤抖?”诰辰不明所以,丁悠然继续咬牙,“我就知道,你可够阴的哈,你把易西航祖宗十八代都摸了个门清,再故意跟我好得跟啥似的,结果是想撬我男人。你想跟我来个娥皇女媖共事一夫吗?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没门。”诰辰直接口吐白沫抽了过去。
丁悠然出了门走到大马路上正准备拦车,不远处却有车笛声响起,寻声望去,眼熟的白色别克君威。她定在原地,车开了过来,副驾驶被推开,易西航抿着唇望了出来,“上车!”她就知道,他舍不得她入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