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悠然又失控了,用沈莹莹的话,“你要不是精神病我就全家是精神病,哪有人一会儿乐得跟得了癫癥似的,一会儿又哭得情绪低落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般。”丁悠然回她,“莹莹,你这个咒赌得太大了,你爸你妈没有错……”沈莹莹直接抽了过去。
那天易西航的歌声停止后近十秒,才有掌声响起,接下来是雷鸣一般,老师们都起立了,这文艺会演的最后一个压轴节目,太得人心了。法医学院的院长恨不能直接得瑟着取缔其他学院的学生了,因为在所有人眼裏,d大有一个易西航,足矣。这话一点也不夸张,直到元旦之后,全校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哼唱这首歌,而哼唱的人,往往会被打很惨……
而丁悠然,在听到易西航的哽咽时便鼻子一酸流下一行眼泪,到后来越聚越多,沈莹莹表示纸巾没有了,她就直接用衣袖擦脸,蹭得鼻涕眼泪花了袖袄,妆彻底糊了一片。易西航最后投来的那一眼,无疑是在她已经脆弱的小心肝上深深刺了一剑,他的那个眼神,和她当初骂他说分手转身离开前看到树下的他的眼神一样,无助、愤怒、压抑、悲伤,还有化不去的,不舍和——恳求。原来,他有向她低过头,只是愤怒让她忽略了他的感受。
可在d大其他同学眼裏,那一眼真跟丁悠然没啥关系,有人说,这首歌是西少唱给温学姐的,唉,温学姐才走几天啊,这西少就受不了相思之苦了,可见其实两人早就“勾搭”上了,要不哪有那么多过去,哪有那么多想念。丁悠然低声辩解,“可是,他看过来了啊。”沈莹莹表示,“所有同学一致认为,那是站位关系,他站在那个角度,睁开眼,不看向这边难道看天花板?”丁悠然追着代纯问,“那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裏面有水光的。”代纯摇头,沈莹莹继续表示,“那水光裏,包含着对温学姐浓浓的爱和思念。”丁悠然,“……”。
对于易西航大出风头,诰辰可真是气坏了。他先是找到文艺部长,“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明明说我是压轴,又让易西航上场,什么意思啊?”文艺部长看着美男发飙,如沐春风般地陪笑,“辰少辰少,不是的,你误会了,那个节目也是要看时间能不能上的。后来时间正好多余了,才上的。再说辰少你把气氛炒得那么high,不给大家降降温,老师们该说我们又瞎闹腾了。辰少辰少,我们针对谁也舍不得针对你啊。”这话说得诰辰不好再对她发脾气,转身又跑到宣传部长那裏,“你说说,是不是你故意让我难堪?”宣传部长表示,“怎么可能!你跟温学姐青梅竹马的,我们不卖谁面子也得卖温学姐的。再说了,这也不是用得着谁卖面子的问题,辰少,你的风头那天可是出得够足了。你看前面三十个节目,哪个压得过你出场的气氛和小宇宙。”可是,就算赢了全世界,只输给那个人,就是不行。“谁特么和温雅如是青梅竹马!”想起这茬,诰辰继续闹。“啊?不是吗?温学姐自己说的。所以她跟我们说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丁悠然班裏的节目上,她说,是送给你小女朋友的礼物,她说她做姐姐的,能做的不多……她还特意从美国打电话给我哦,她说让我把丁悠然安排上场,她就有办法让易西航表演……”
诰辰直接踢翻了桌椅,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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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汇演后,丁悠然没有再见到易西航,她知道他在躲她,明明那天她等在礼堂门口两个小时,礼堂的大门都上了锁,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他一定演出完了直接就走人了,丁悠然不知道的是,易西航狼狈逃走,除了怕她懂他歌裏的意思,更怕她继续问他,“我们和好吧,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就点了头,可是他的小丫头啊,还这么小这么想要飞翔到处玩玩,他现在能给她的,只有自由。
文艺汇演后各科老师划考试重点,丁悠然元旦三天和代纯还有沈莹莹窝在寝室裏努力覆习,没办法,她一看到书上一排黑压压的字就犯困,这毛病跟了她十好几年,估计要带入土了。断断续续地看书覆习,以迎接7、8、9号三天的考试,10号放寒假,她便可以回家了!
4号同学们集体去教室上课覆习,沈雪红过来象征性地看了几眼便没再出现,丁悠然觉得全班同学都像没了妈的孩子一般。想到妈妈,丁悠然大眼一转,掏出手机回了妈妈刚刚发来的短信,勾着唇,心情甚好的竟然看进去一道解析大题,得意!
5号,陈冰新竟然回来了,她说再开学还是要回来上学的,她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她辍学。丁悠然拉着陈冰新到对面的小饭店搓了一顿,现在小饭店的老板已经认识丁悠然了,丁悠然每次来都称自己被老板的口无遮拦害得差点失了名节,老板每次都是愧疚地抹了丁悠然一份菜或者饭钱。吃饭的时候陈冰新自己说出了压在丁悠然心裏的问题,她说:“我和任广陈没有再联系了,你放心吧。”虽然这口气有些感伤,但丁悠然还是欣慰地笑了,那一巴掌、别人的流言,也算是得到回报了。
吃过饭两人跑去网吧上网,不需要准备期末考的严菲菲正好在线,指责丁悠然“不学好”两人还是哈拉了一阵。
“悠然,我觉得我都要疯了,7月高考,还有半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次再考不上,我可怎么整?”
丁悠然回道:“我现在没心情想你这事儿,我自己这次会亮几门红灯,我都不知道。”
严菲菲愤恨地道:“你好没良心!”
“是,被惯的,你懂的。”丁悠然发了个大大的笑脸。
“你和易西航还没和好?”这回可不敢再叫“阿树哥哥”了,丁悠然马上就要杀回a市了,她可不想被抽筋剥皮,正如丁悠然自己说的,她被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
“没呢,愁死我了,前几天还出现了个疑似女友,好在那姑娘没几天就回美国了,天高皇帝远,哈哈。”发完这段话正打算分享易西航文艺汇演上的美况时,字打了一半,严菲菲的话便过来了。
“悠然,也许,你有没有想过,易西航跟那个姑娘,是来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易西航,真的可以喜欢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