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小姐,勾引虽别人的老公,你算什么大学生!”那个女人的指责和谩骂尖锐且刺耳让旁观者都觉得难堪,舍管阿姨很快拉开她并请来校务处的男老师委婉地请女人到办公室坐坐,而整个过程中,陈冰新一直站在丁悠然身后一步的距离,肩膀缩得小小的,以丁悠然的身体挡住了视线听着女人的叫嚣。
丁悠然是麦色的肌肤,可在女人一巴掌挥上来的时候左侧脸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长这么大谁舍得打她一下?妈妈和易西航都把她放在手心裏宠,只有一次是小时候去爷爷家把爷爷养的爱鸟放飞了而吃了顿爸爸的竹笋炖肉,妈妈为此跟爸爸分房睡了一周,从此再没人敢动她一个手指头。再说那时打的是屁股不是脸啊,没听说过架“别打脸”嘛,这女人太没节-操了!
丁悠然回身,看到陈冰新的大眼裏饱满了水滴,她看着丁悠然,唇角抽动,丁悠然扯了下嘴角笑着道:“没事,不用道歉,是那女人太泼,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打人。我跟你说,今天她占了出奇不意的便宜,这要是换正常情况下我有防备,我非打得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说到这时,陈冰新的眼泪终于一颗颗砸了下来。
她上前抱住丁悠然,嘴裏反覆地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丁悠然心裏其实是极气的,不单单是因为挨了一巴掌,更因为那个叫任广陈的男人骗了陈冰新,看冰新现在的态度明显是不知道他有家室……唉,冰新啊,要是有她一半心细就好了。哟,现在不是自夸的时候。
周围的指指点点是不得不正视的,很多人是在丁悠然挨了一巴掌后才关註这边的动静,她们只看到中场没看到开头更不会知道结局,所以对丁悠然的鄙视越发明显。丁悠然拉着陈冰新往寝室跑,她这个时候的脑袋裏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己已经泥菩萨过江了,却傻傻地没发现。
医大和很多外语学院或者艺术大学不同,这裏的孩子是真的要学习也努力在学习,当然也有一些有花花肠子,但大一的新生如此放肆,这事很快便在学校传开了。陈冰新被沈雪红叫去谈了两个小时的话,晚上8点多才回寝室,滴水未尽的她加上心事明显就体力不支了,回了寝室连自己的铺都爬上不去,只能恹恹地躺在丁悠然的床上,各种流泪伤心。
代纯和沈莹莹一时没办法消化这事,一个晚上没有理陈冰新,陈冰新手裏握着关了的手机发呆,比林妹妹还林妹妹。
丁悠然拉了拉代纯和沈莹莹,用眼神拜托她们此刻不要表现出情绪,两个人也早早爬上了床,9点多便睡下。离寝室关门还有半个多小时,丁悠然翻了下箱子找不到泡面,决定出去给至今滴米未进的陈冰新买点吃的。
出了寝室便又被指指点点,看这架势小卖部是去不了了,丁悠然飞快地跑着,跑出学校在马路对面的小饭店裏打包了一碗面条和一个炒菜。面条是汤面,这回跑不得了,丁悠然只能小心地走着,眼看校门在即,一道灯光从左侧刺了过来。丁悠然瞇了眼去看,手裏的汤面便溢出了一些,撒在手上热热的疼,丁悠然吓得退后一步,车裏的人已经下车。
“陈婊-子,你还好意思吃?我今天不打死你……”是任广陈的老婆,她竟然没走,这疯女人是怎样的执着竟然守在学校门口就等着再挥人一巴掌!
女人的手还没落到丁悠然的脸上便被截住,冷冷的声音在丁悠然身侧响起,“打我的女人?你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
“诰、诰、诰诰诰……”丁悠然结巴得无以覆加,这大晚上出来混的不只她一个啊。
诰辰冷冷地甩开女人的手,女人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诰辰转头看向丁悠然,温柔地一笑,“宝贝儿,怎么吓成这样。”
没被这女人吓死也被他吓死了!丁悠然打了个冷颤,面色古怪地看向诰辰。
女人这个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心虚,所以她怕。你口口声声的宝贝儿,你问她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个男人给你撑腰就如何,早晚有一天,我不打残你不罢休,看你还敢去勾引别人的男人。”后半句完全是对着丁悠然说的,可以说,这疯女人其实都没敢看诰辰,她到底是一个人来的,d大的学生那么多,要是有点同学情谊,今天她再有理挨打的恐怕都得是她。
“勾引你男人?”诰辰讥笑出声,拉着女人的手走到她的车前,明晃晃的灯光照在两人之间,诰辰松开女人的手,双手环胸地扬着头,“看清楚了,你觉得,我的女人会看上你的男人?看看我的脸?”
女人终于正视了诰辰,不看则已,一看惊呆。丁悠然在一旁握拳,耶!诰辰用他的美貌以事实警告了女人。不过幸好这女人吃这一套,也好在今天诰辰确实穿得也帅呆了,否则他怎么好意思这么说!丁悠然突然觉得,诰辰在某种意义上和自己一样,别人都说她不要脸,其实自己觉得自己脸长得真挺好的,她是很要这张脸的,还得没事用来得瑟得瑟,诰辰不也是吗。
女人什么也没说,咬着牙钻回车裏,发动车子开走,再没有警告,只余怆惶。
穿着一身西装的诰辰回身走到丁悠然身边,拍了下她的头,说道:“回魂啦!丢人。”
“我才没有丢人,又不是我勾引的她老公,再说她老公也不是好人……”丁悠然的大眼有转了一下,“诰辰,你今天穿得这么帅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