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是不知道怎么开的车回到了市区,易西航的状态实在不好,丁悠然便开着他的车颤悠悠地到了一家比较普通宾馆门口停下。给妈妈打了电话,称今晚要住在严菲菲家,丁妈妈并不知道丁悠然和严菲菲之间发生过什么,倒是有听说她出国了,以为她回国过年小闺蜜要聚一下,也就不疑有她的答应了。
丁悠然拉着仍然在失神中的易西航上了开好的房间,幸好小宾馆查得不严没要身份证,丁悠然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担心着易西航的情况。易西航坐在床边,双手握着拳,身体僵直脸色发白,丁悠然去拧了热毛巾,心疼地蹲在他面前为他擦脸。
易西航的身上还有烧过纸焚过香的淡淡味道,丁悠然比他先落下了眼泪。人人都说易西航事事顺心,可谁又知道他每次去祭拜易妈妈时是怎样的心情。他一直很想很想知道妈妈怎么会突然间就离开了,他学医、他离开家、他在快乐中偶尔也会失神全是因为他认为的幸福妈妈享受不到了,可是今天,他却被妈妈离开的真相狠狠地在心上捅了一刀。丁悠然了解易西航,他不会恨他的妈妈只会恨他自己,恨他自己这么多年只执着于对妈妈的思念却伤害了一直背着这个秘密的爸爸和丁妈妈,她知道他现在除了伤心一定还有更多的自责。
把毛巾放在一边,丁悠然起身抱住他的头按在胸腹之间,她深深吸了口气,对他说:“阿树,我知道你没法面对,要不,去日本吧。”
易西航的身子果然震了一下,丁悠然抬起他的脸与他对视,见他轻微地摇了下头,她爱怜地笑着亲了亲他俊挺的鼻尖,她说:“傻阿树,我其实早知道这事了,只是在等你告诉我。你以为我会拦着你?我已经长大了,不是没有你就不能活下去,我当然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前途是有很大好处的,我又怎么会拦你。我也知道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易伯父,那,去日本要几年?这几年,你偶尔回来,我偶尔带易伯父去看你,慢慢的,你们接触多了,前嫌自然就化了。易伯父巴不得你对他笑一笑呢。”
易西航的眸暗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亲。搂紧了丁悠然,有些悲伤不知道如何释放,只能靠在她柔软的胸前沈默思量。丁悠然轻轻地反覆地吻着他的额发,易西航的手不知不觉便潜入了她的内衣,他的指尖微凉,即使屋内开了空调,丁悠然还是不免打了个颤。
易西航一反手,便将丁悠然压在了身下,手从她的衣内抽出,撑在两侧,吻上她的唇。两个人的唇齿相磨好似很长时间,易西航的手渐渐回暖,他再次控入她的衣内,长指一挑,便解开了她的胸衣扣。将她的衣服推高,他缓慢的用舌尖临摹着她的红晕。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可能不合时宜,可是他的苦闷和难受不知道该对谁诉说,只有和他的傻鸟合为一体,感受到两人真实的相连,他才能忘却一个人仇恨了这么久的孤单。
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寻找母亲最柔软也最能给予补给的那个位置,易西航留恋着反覆。丁悠然轻轻把手搭在他的头上,长指没入他的发裏,感觉他的头和身体微微地颤抖,她比他先落下了眼泪。
当他冲进她体-内的一剎那,丁悠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悲伤,他们紧密相连着,他有节奏的抽-动抵得她的蜜-津四溅,她流出大量的液-体,滋润了他的身体也滋润了他疼痛的心。抱她坐起身,他的头仍埋在她的胸前,真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似乎还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爱也爱他的人那双清亮的眼。
两个人都坐着,身体交-迭着,皮肤的摩挲和水声都是轻微的,这一夜忧伤而漫长,丁悠然真的很想很想通过拥抱来让她的阿树知道,即使全天下都骗了他都舍得伤害他,他还有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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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光中醒来,丁悠然偎在易西航的怀裏,她的长腿因为酸痛摆不出更舒服的姿势只能缓解压力地搭在他的身上,昨晚两个人每一次都做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不会结束了,却被一次次的眩晕激荡得眼前白光尽现。他和她的身上都布满了彼此留下的痕迹,情到深处时,两个人就像最原始的小兽,互相啃咬着提醒着彼此对方的存在和需要,真心是身心俱疲的一夜。现在他还睡在她的身边,就像没有放假回家一样,每次醒来,他们都会心一笑。可是现在阿树没有醒来,而且修长好看的墨眉死死的打了个结,他睡得也不安生,眼波下的眼珠快速的颤动着,她知道他在做梦。也许梦裏在,那个还年幼的易西航追着妈妈反覆在问为什么,丁悠然再次心疼地搂紧了易西航,他似感受到一般,向她靠得更紧,这一次,她给他虽然不算强大却温暖的怀抱承载他所有的失望。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宾馆,易西航仍然送她回家,在家楼下,丁悠然坐在车裏没有马上下车,两个人沈默着,终于她开口再次说:“阿树,去日本吧,去疗伤也好,去学习也好,去什么都好,我只要你知道,就算你走得再远,我,丁悠然,一定等你回来。”
易西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青白,半晌,抬手,把丁悠然搂在怀裏用力摩挲着她的背,“我……不走。”其实从昨晚他就决定了,不离开丁悠然,即使他知道的真相再难堪,做为一个男子汉,他不可以逃避,更不能让他心爱的丫头再受一点离别之苦。
丁悠然回到家后,正好轮休的丁妈妈看她脸色不好,也没多问便让丁悠然先吃早饭。丁悠然却坐在她的对面,难得认真的小大人模样,“妈妈,我有话想和你说。”
丁母正在看论文,被女儿正经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是菲菲家出什么事了?”她这个女儿总爱替别人操心,她不是不能理解。
丁悠然却回答她:“妈,我昨晚跟阿树在一起。”
丁妈妈一楞,脸色微有些不自然,当妈的知道这事,该用什么表情和心情面对,抱歉她也不太有经验。虽然知道易西航不可能会辜负悠然,可是当妈的不可能对这种事不担心。“你们在一起,我是说……”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就同居了。”丁悠然知道妈妈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