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
管家的行为还是很委婉的。
他屡次在暗中向钱少奶奶示好,表示钱少爷现下去当兵了,宅子裏只剩下他一个可以当家的男人,
若是少奶奶不嫌弃,他很乐意与少奶奶做一段时间的临时夫妻。
可钱少奶奶是什么身份,
出身书香门第,
不说清高自傲吧,但也是个十分懂礼仪知廉耻的大家闺秀。别说她与丈夫鹣鲽情深,
就是她与丈夫感情不好,
也断不会与外男有茍且,
即便日后她真的做了寡妇,
她也会一心扑在两个孩子身上,不会过于註重儿女情长。
于是钱少奶奶拒绝了。
并且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可她教养再好,
也架不住管家的频频骚扰,终于在管家又一次试图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
她怒极,赏了对方一巴掌,
还出言将他讽刺了个体无完肤。
管家念的书不如她多,气得直哆嗦,
却还不了嘴。
钱少奶奶不知道,
正是这一巴掌,将她与她的孩子以及整个钱家都推入了万丈深渊。
管家软的来不了,
便来硬的。
他在厨房给钱少奶奶准备的饭食中加了迷药,
当晚就强占了她。而在钱少奶奶拿着剪刀准备与他拼命的时候,他又拿两个孩子做威胁,让钱少奶奶不得已委身于他。
钱少奶奶就这样生不如死地过了半年。
而后,
管家进一步露出了他的魔鬼面目。他先是在钱老爷的汤药中动手脚,让钱老爷不治身亡,在得知钱少奶奶怀有身孕后,又当着她的面掐死了两个孩子,好让钱少奶奶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两个孩子一个四岁,另一个是钱少爷被征兵前不久才出世的,如今还不会走路,却被管家丧心病狂地夺取了幼小的生命。
钱少奶奶生无可恋,不久也自尽了。
自此,钱家彻底易主。
但上天不会让恶人一辈子逍遥法外,三年后,带着军功的钱少爷衣锦还乡了,他如今已是一名军官,此次回来就是想将老父亲和妻儿接去大城市生活。
殊不知物是人非,短短三年,他所有的亲人都死于非命。
管家还试图蒙蔽钱少爷,可钱少爷不是傻子,随便找几个乡裏乡亲问一下,真相即便不大白,也了解了个十之八九。
钱少爷悲愤欲绝,当即将管家抓了起来,凌迟处死。
处决了罪魁祸首之后,钱少爷也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替家人立了四个牌位后便打算离开,回到他任职的地方去。
但诡异的是,就在离开的前一个晚上,钱少爷忽然失踪了。
他的下属找遍了宅子,都没能找到钱少爷的踪影。
有人怀疑钱少爷伤心过度,连夜投井自尽。
可井中也派人打捞过了,并没有发现尸体,钱少爷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那钱少爷究竟去了哪裏呢?”盛珏好奇道。
“这是考题之一。”薛祁司嘴角弯了弯,“你想猜猜看吗?”
盛珏敬谢不敏:“刚刚才听了一个那么让人难受的故事,我可没本事再猜另一个可能会让我更难受的故事。我还是不要知道了比较好。”
薛祁司耸了耸肩:“其实没那么覆杂,不过你不想听的话也无所谓,反正最后都会公布的。”
盛珏:“……”
盛珏撇嘴道:“那我们为什么会来到八十年前?”
薛祁司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道:“恐怕是宅子送我们过来的。”
盛珏:“?”
薛祁司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个村子已经闹了十多年的鬼了吧。”
盛珏点头。
薛祁司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鬼应该就是当年的管家。传说中还曾提过,他生前作恶太多,钱少爷觉得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就请来了道行高深的天师,将他的魂魄镇压在了宅子裏的某个地方。”
盛珏恍然大悟:“所以是管家的鬼魂逃出来了,在村子裏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