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想都是没碰过。
他非说不见就不见吧,欲加之罪,反正她跟她妈住进这个家就带着原罪。
爱咋咋地。
想通了,起身洗澡换衣服整理房间。
一楼,阿姨在打扫客厅,整个房间都是吸尘器工作的声音,鲁美娟和席怀周不在,叶溪做了一杯酸奶麦片。
才吃了一口,就看到刚进门的席以箖。
穿着一件纯白的圆领t恤,下身是卡其色纯棉长裤,明明已经28,看起来像个20岁左右的学生。
皮肤偏白,头发清爽蓬松,忽略拒人千裏的眼神,单轮五官,称得上朗目疏眉,翩翩如玉。
可惜了。
叶溪端着玻璃杯,微微侧身。
他不主动和她说话,她是不会自作多情的。
席家兄妹从第一次见面就用眼神告诉她,她和她妈不受欢迎,不必强求认可,她刚开始还天真过,试图示好。
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叫他一声哥哥时,只得到一句——不要这样叫,你不是。
毫不留情。
她不是妹妹,不是他认可的家人。
12岁的叶溪得到了教训。
叶溪小口小口喝着酸奶,打算躲在厨房吃完再回卧室。
客厅裏传来阿姨和席以箖简短的对话,叶溪竖着耳朵,不知会不会向阿姨求证她的话。
居然没问?
只是寒暄些家常,态度还很友好,叶溪听到阿姨的笑声。
清洗杯子的时候,叶溪想,她和妈妈真是不受待见,不管在这个家生活多少年,都不会变,只有搬出去才能避开这尴尬的处境。
手上还沾着水,手机响了。
叶溪接起,是叶景旸。
小朋友高兴的宣布,他的城堡完成一半,叽哩哇啦的一通感慨,最后问她,下周能不能也过去,他想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动画片。
被叶景旸的快乐感染,叶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叶溪也强调,具体周六还是周日,暂时订不了,周五再告诉他。
叶景旸很仗义,大声答覆,以姐姐时间为准。
挂掉电话,因席以箖出现而产生的低气压被弟弟治愈,叶溪把玻璃杯放进消毒柜。
转身,差点怼到一个胸膛。
席以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打开她头顶的吊柜拿杯子。
叶溪的心臟跳到喉咙口。
她被困在他和橱柜之间。
鼻腔裏飘来一股清爽的气味,叶溪很难描述具体是什么,像大学时和同学爬山,站在山岗上,风带来的气息。
混合植物、泥土、森林的自然清香。
“有冰块吗?”
他拿到马克杯后拉开冰箱,找了半天没找到。
还没从惊异中缓和过来的叶溪,面对出其不意的问话,神绪渺然。
她几乎不吃凉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冰块,也不确定他是自言自语还是问谁。
不想破坏刚刚萌生出的一丢丢好心情,她识趣地悄悄移出厨房。
“问你话,没听见?”
叶溪脚步滞顿,侧脸看过去,席以箖合上冰箱门註视着她。
“不知道有没有。”
“家裏有冰格吗?”
叶溪茫然。
席以箖眉头动了一下,“如果没有就去买。”
“……”
什么意思,谁买?她买?
叶溪微微偏头,表情困惑,加上头顶的猫耳发箍,看在席以箖眼裏,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些不相关的东西。
“你有事?”
“啊,没事。”
“走吧,现在去超市。”
“……”
直到出门,叶溪还在懵圈状态,她跟着席以箖下楼,跟着他去地下车库,然后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