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阳遇上冷空气,邹喆敛了两分笑,还好有墨镜遮挡,不至于暴露窘迫,从叶景旸怀裏揪过小奶狗爱抚,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门外瞟。
真是美女,嘴巴尤其特别,丰盈红润,奶白发光的皮肤一衬,艷若红绸。
曾经听邹玲提过,叶丰和前妻有个在银行上班的女儿,特别漂亮。
完全超出想象!
电话是鲁美娟打的,问叶溪回不回去吃饭,她答覆回去,那边就挂了。
拇指点开消息软件,找到刘嘉敏。
对话框裏,“忙”字下面一片空白。
轻呼口气,走进小吃店,向叶丰一家三口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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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席家的叶溪很意外。
意外刘嘉敏居然在,更意外席以菲,席以箖兄妹也在。
茶桌后,正在倒茶的席怀周,此刻是一名儒雅端方的长者,围坐身边的晚辈,正专心聆听他的教诲。
见叶溪进门,席怀周抬眼过来,叶溪礼貌招呼,席怀周点点头,註意力很快回到茶桌。
坐在席以菲右手的刘嘉敏,正直起上身,有种做错事被抓包地慌乱,喃喃念了句,你回来了,没有往日的温情,仿佛初次见面。
席以菲翘着脚,杵着腮,侧头飞快睇一眼,面无表情。
自始至终,席以箖的目光都在茶臺,只在刘嘉敏身体紧绷时,瞟了他一下。
叶溪后悔了。
该在外面随便逛一逛,或者继续待在叶丰的小吃店。
无论哪一种都比眼前的处境更自在。
换好衣服的叶溪坐在梳妆臺前。
镜子裏那张脸,落寂,沮丧,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确实是委屈。
委屈过后,是越烧越旺的怒火,刘嘉敏完全可以直说,这样一声不响地给她难堪,意义何在。
强迫自己冷静,在脑子裏捋了一遍,从上周到刚才,刘嘉敏所有的言行举止,包括消息和电话。
叶溪似乎抓住了真相。
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已不在,鲁美娟脸色不大好,席怀周给鲁美娟倒了茶,还颇文艺的来了句,夫人请。
鲁美娟轻哼一声,端起茶杯,媚眼如丝。
晚饭只有席怀周、鲁美娟、叶溪三人。
万古不变的食不语寝不言,偶有筷子触碰碗盘发出的脆响。
中午那盘炒饭实在顶饿,面对眼前这桌营养均衡,搭配科学的晚餐,叶溪只象征性喝了点汤。
中间鲁美娟瞄她几次,神情覆杂,欲言又止,最终在对上席怀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继续安静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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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鲁美娟敲开叶溪的房门。
在梳妆凳坐下后,开门见山就问她和刘嘉敏发生了什么事。
猜到答案还没得到证实,叶溪回答,没发生什么。
“你能不能用点心,叶丰那个破馆子有什么可去的,一个对你毫无帮助的人,你还挺上心。”
叶丰这个前夫,鲁美娟毫不掩饰地鄙夷,如果能重回当年,她一定会远远绕开,绝不再遇见。
“我不喜欢刘嘉敏。”
“谁让你喜欢,让你抓住,至少在重新找到更好的之前,先抓牢。”鲁美娟盯着自己的指甲,十足地不耐烦。
“喜欢?!喜欢值几个钱!女人这辈子,要么嫁得好,要么干得好,你除了一张脸,其他都不行,不好好谋划找个条件好的,一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
白了一眼靠墻站着的叶溪,视线在梳妆臺上巡视一圈,语气缓和下来,“我都是为你好,别以为自己还年轻,什么都无所谓,再过几年就明白了。
长的一般也就算了,明明那么出众,不想办法让自己过好点,你怎么对得起我……”
再后来,鲁美娟和叶溪说起全身的保养护理,又挑剔叶溪发质不够好,要想办法改善。
强撑着听鲁美娟讲完,再送出门,叶溪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自嘲,干脆掉下来砸死算了,活着真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