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套空房子装修了过去住,租房子不划算。”
鲁美娟名下有一套覆式,清水房,另外两套公寓,全租出去了,还是长租。
“不用,装修要很久,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我打算在单位附近找。”
叶溪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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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她一边给桂花修枝,一边向阿姨介绍如何料理。
阿姨听得头晕,直言记不住。
“算了,阿姨你只要一周浇一次水就好,我会定期回来修剪的。”
阿姨这才点头。
已是三月,温度开始回升,她忙碌一下午,额头上全是汗,后来实在热,把草帽摘了。
席以箖回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脸蛋红扑扑,一头的汗水,穿了围裙却作用有限,衣服裤子都沾了土和枯叶,她带着手套拿着喷壶,专心致志对着土层喷洒。
“要喝水吗?”
叶溪转头,看了一眼来人,先道谢再拒绝,接着手裏的活儿。
“有没有发现什么好吃的?”
略沈思一下,叶溪摇头,“没有,最近比较忙,没註意,如果发现好的推给你。”
客气,礼貌,却全是拒绝。
“我来吧。”
有一盆吊篮,稍微有点高,叶溪垫着脚喷除草剂,席以箖走过来想帮忙。
“别过来!这个有毒的。”
叶溪退到两步开外,“喷完了,多谢你。”
洗手的时候,手机响。
“旸旸?”
叶景旸问她晚上要不要来家裏吃饭。
“我看看时间……可以,现在过来……”
不禁加快洗手的速度。
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与席以箖擦身而过。
他转过身,看着匆匆离去的背景,眸光寒凉,沈如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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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忘了。”
邹喆把叶溪忘拿的东西递出来。
“考虑一下我呗,万一合适呢。”
七分玩笑,三分认真。
现在两人关系不错,叶溪早已坦言,当初没答应,因为他是邹玲的侄儿,她当他哥哥、亲人。
“邹哥……”
叶溪苦笑,略带娇嗔地回道,“你再提我就不和你玩了。”
“好好,不提,过来。”
邹喆对她勾勾手,叶溪听话靠近,“什么?”
头发惨遭邹喆蹂躏。
“邹哥!”
叶溪捂着头,瞪着车裏那个一脸得意的人。
“当妹子只有这个待遇,走了!”
到玄关她的头发还没理好。
换好拖鞋发现客厅没人,鲁美娟多半去美容院,席院长估计又去陈教授家了。
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刚到楼梯转角口,抬眼见到席以箖,冷冷地盯着她。
“他是谁?”
此刻的席以箖和平时不同,虽是冷脸,却冷得很不一样,以前是懒得搭理的那种冷淡,这下看起来更像是生气。
他生哪门子的气?
慢慢上楼,勉强挤出一个笑,“你在啊……”
“是为了他才搬出去?你要和他同居?”
“怎么会……他是我爸爸那边的亲戚,是哥。”
叶溪的脸烧得滚烫,也不知道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话,还是今天特别不对劲的人。
“那我呢?”
“……”
叶溪以为听错了,抬眸茫然地看向他,他在说什么。
“我呢?我是你什么?”
是什么呢?
叶溪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她搬进席家时,认为他是哥哥,被他直接否定。
他刚回来那段时间,使唤归使唤,会送她花,带她去吃东西,还接她下班,她病了还背她回家。
她以为他是愿意接纳她,当家人。
可是,经过春节,她忽然明白,根本不是,她从来都不是家人,她和她妈,只是他们席家人眼裏的保姆。
甚至还不如阿姨得到的尊重多。
“我是我妈的女儿,我妈是席院长的妻子,你是席院长的儿子。”
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本质毫无关系。
“我和你没关系,你想说这个,是吗?”
“嗯。”
席以箖听到破碎的声音,从心灵深处传来。
她的话是对他一直以来的行为,最深地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