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
叶溪没想到,她和她妈两人,居然喝完半打啤酒。
她妈喝三瓶半,上三趟厕所,屁事没有。
她喝两瓶半,走路打圈,不仅绊到自己,还差点绊倒她妈,被鲁美娟一路扶一路骂。
席以箖也没想到,还能看到醉鬼叶溪。
躺在洗衣房,蜷成一团。
晚上十点,陈家。
席以菲和陆教授说话,席怀周陪老丈人下棋,其他人围观,发小拽着席以箖不让走,他已坐下,想起臺式电脑没关,蓦然起身,说认床睡不着。
再次被按回沙发,他有些心不在焉,熬到陈教授几个学生告辞,和他们一起出门。
陆教授看着外孙离开的背影,“竹子什么时候开始认床了?”
席以菲同样惊奇,“不知道他,小时候都在这儿睡,怎么就认床了。”
回到家,席以箖快速上楼关电脑。
关闭窗口前,习惯性瞄一眼那个熟悉的画面。
他皱起眉头。
又看一遍。
依然。
下到二楼时,瞥叶溪的房门一眼,脚步滞顿一秒,继续往下。
一楼悄无声息。
他去了厨房,正倒水,听到与厨房相连的洗衣房传来声响,浅浅地呼吸,像人声,又不像。
挪动脚步。
一个人躺在地上,睡得正香,他俯视她很久,最后蹲下,一股清淡的酒气传进鼻腔。
原来盘这儿睡。
好一只醉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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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头很沈,嘴巴又干又苦。
叶溪觑着眼睛,还好,是自己房间。
酒真不能喝,什么酒都一样。
喝了满满一杯水,打开音响,选一首最爱的歌单曲循环,在和缓的音乐中,蒙上被子继续睡。
下午一点,叶溪戴上耳机,搅着牛奶麦片,来到露臺。
往折迭椅一躺,一边吃一边哼歌。
听到脚步声,席以箖打开卧室门。
眼见她一走一扭,最后愉快地倒在椅子上,两个脚丫子翘老高,摇来晃去,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看起来细胳膊细腿,背过抱过才知道,重量一点不轻。
睡觉也不老实。
不是蹬被子,就是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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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以菲躺在外公的摇椅上晒太阳。
迷迷糊糊间,听到席怀周和几个拜访陈教授的学院教授聊天。
起先都在说工作,有个人突然提到,“东区家属院有好几家被盗。”
“节前半个月的事,辖区民警来了好几趟。”
“怎么回事?”
“就是靠路边那栋,一个单元好几户都被偷。”
“我家装了个监控报警系统,孩子出国念书前让装的,席教授,你家也装一个吧。”
席怀周答,“早装了,以箖出国前就建议,装完调试好才走的。”
“以箖有先见之明。”
“嗯,这孩子细心,说我有高血压,家裏有监控可以防止意外。”
“孩子想得周到啊……”
众人附和。
摇椅上的席以菲很惊奇,这个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家裏有监控,还装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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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节是叶溪最舒适的一个长假。
睡饱,休息够,吃得也开心。
席怀周和双胞胎大部分时间都在陈教授那边。
家裏是她和鲁美娟的天下,母女两人除了一天去给老人上坟,一天走亲戚,其他时间在家裏自由自在。
大年初七晚上,好几天没打照面的席家三人进门,叶溪起身给席怀周打招呼,席怀周点点头。
鲁美娟把电视声音降下几度。
三个人在茶臺前坐下,席怀周找东西不见,询问鲁美娟,找到后又让她去储藏室拿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