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不渴?
“渴么?”司马晟拧开水袋,递到梁迁嘴边。
梁迁看他一眼:‘“不渴。”
“那就等渴了再喝。”司马晟重新拧紧瓶盖。
“哎!”秦楚不满喊道,“阿晟怎么不问问我渴不渴?”
司马晟将水袋放好,他看向秦楚,一双眼中满是揶揄:“要喝水找白秉要,我可看见他临行前揣了好几个水袋在怀裏。·”
秦楚拧着眉头指了指他手边的水袋:“怎么?这个水袋我不能用?”
“不能。”
“为何不能?”
司马晟面不改色道:“阿迁不习惯和旁人共用一个水袋。”
秦楚:“……”
梁迁看了眼司马晟,心说,自己虽有这习惯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和司马晟说过?
“阿晟,你……”
秦楚正欲再说,白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撩开车帘,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实诚脸:“我这裏有水!”
秦楚受宠若惊看他一眼。
“秦公子,这个水袋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动都没动,喝这个吧?”白秉把手裏的水袋往前又递了递。
司马晟没出声
,只若有所思看了秦楚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说什么来着?
秦楚只当没瞧见,伸手接过了白秉手裏的水袋:“多谢白公子。”
白秉咧嘴笑笑:“咱们都这么熟了,以后秦公子就喊我白秉吧。”
“既如此,那以后你也唤我名字好了。”
白秉惊喜交加望着秦楚,面色稍显扭捏道:“好。”
秦楚仰头喝了几口水,将水袋递还回去:“谢谢你,白秉。”
“啊?奥。不谢不谢!”白秉像个反应迟钝的傻子,先是一楞,转而莫名其妙笑起来,“哈哈!啊哈哈哈!不谢不谢!”
司马晟觑了白秉一眼,对方的大门牙猛地一闭,这才收起那副傻乎乎的模样。
他不好意思搓搓脸,迅速抬头看了眼秦楚又很快低下头去,像个娇羞的大姑娘:“秦……楚,不用……不用谢。”
见白秉这般,秦楚面色一红,低着头不自在“嗯”了声。
赶了一整日的路,终于在天将擦黑的时候赶到了下一个驿站。
只是,并非官驿。
司马晟看着嘈杂异常的驿站,皱了皱眉,冲着外头驾车的白秉道:“下一个官驿还有多远?”
白秉看了眼黑漆漆大东边:“大人,去官驿的话少说还要赶上大半日。”
“大半日?”司马晟望向车厢内神色俱疲的梁迁,略一沈吟,“算了,就在此处落脚。”
“是,大人。”白秉擦了把脸上的汗,“那属下先去安排妥当。”
“普通驿站比不得官驿,这裏鱼龙混杂,大人这个称呼就不要用了,一切要小心行事。”司马晟不放心补了句。
“是,大人。”白秉说罢下了马车。
“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秦楚一脸倦怠之色瞥向司马晟,“不过就是一个驿站,阿晟你可是上阵杀敌的领头军,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还怕他一个驿站么?”
司马晟没看秦楚,只看了眼梁迁。
刚好梁迁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人心有灵犀一笑。
“再说了,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我们,阿晟你一个顶十个,定是能护住我们的。”秦楚见他们眉目传情,说完这话也懒得再说,只慵懒靠在隔帘处,一脸无聊瞧着外头。
“护住阿迁没问题,至于你么……”司马晟刻意顿了顿,“到时候场面混乱,你的安危我可不保证能护得住。”
“司马晟!”秦楚立即坐起身来,瞪了他一眼,“怎么说我们也是多年同舟共济的好兄弟,你说话这么没良心也不怕闪了舌头!你……
“我!”
突然冲进耳洞的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几人的註意,就连一直靠在车厢上补觉的江福都被吵醒了,正烦躁看着来人。
白秉一颗脑袋从车帘缝隙间拱了进来,目光灼灼落在秦楚身上,他“哐哐”两拳头砸在自己胸膛上:“秦楚放心,若是有什么万一,我来保护你!”
秦楚心中动容,怔楞片刻才动了动唇:“你……”
以为秦楚在质疑自己的实力,白秉立即将自己和大腿有得一比的粗壮胳膊伸到了秦楚面前,还特意绷紧了肌肉,让自己的胳膊看起来更加坚实有力:“秦公子放心,我长得壮又会武功,护住你不在话下!”
秦楚下意识看向车厢内的其余两人。
司马晟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梁迁的视线在秦楚和白秉中间缓慢转了一遭,也露出个不甚明显的笑。
秦楚不自在摸了摸鼻尖儿,突然间怎么觉得浑身起火,热得很?
他慌忙掏出腰间的折扇胡乱扇了两下,等到覆在脸上的热度消退了些。才缓声道:“如此,便多谢了。”
“客气什么?”白秉龇牙一笑收回了胳膊。
“客房都安排好了么?”司马晟道。
“安排好了。”白秉不舍地将视线从秦楚脸上收回来,“不过大人,驿站人太多了,属下和管事的好说歹说也只能腾出一间房来。”
“只有一间?”司马晟眉心皱起一道褶子。
“大人别急,本来是只有一间的,可是……”白秉嘿嘿一笑,“后来属下又从一个江湖郎中手裏花重金买过来一间。”提起这个,他面露得色,“大人,我聪明吧?”
“嗯。”司马晟似是笑了声,可脸上全无半分热乎意思,“我看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在众人面前露了富,少不得会被人有心之人给盯上。”
“大人……”经他一提白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大意了,惭愧道,“那大人……咱们……怎么办?”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住下再说吧。”司马晟先下了马车,又来扶梁迁。
正欲上前帮忙的江福见状,只好乖乖退到了一边。
等到都下了马车,司马晟的目光在几人中间过了遭:“两间房,我和阿迁还有秦楚一间,白秉,你和江福一间。”
江福瞪了眼边上的白秉,心说自己是真倒霉,和这么个大老粗一起,估计睡觉都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