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再次顿住了步子:“止荆,听我一句劝,和司马晟走得太近没什么好处,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梁国公府。”
自然,这回梁迁依旧没有搭话。
司马长庚轻嘆一声走了出去,刚好撞到匆匆赶来的江福。
江福见到司马长庚赶紧恭敬行礼,见人走远了才轻手轻脚推门走了进来。
“公子!!!!!!”江福见梁迁已经醒了,扯着小短腿风一般蹿到了他跟前,激动地声泪俱下,“您终于醒了!!!!!”
梁迁似乎还沈浸在司马长庚给他带来的噩耗中,没有应声。
江福越哭越厉害:“公子啊!若不是小的实在困得受不住打了个盹儿早就来了,公子您……没事吧?”说着又咬牙切齿骂起来,“那个纪家大郎真不是个好东西,瞧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对公子使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公子放心,昨晚太子殿下已经好好教训他了。”
“还有老国公那边公子也不必担心,小的已经差人捎话过去了,就说公子和友人游湖饮酒醉了,在友人家歇下了。”
“江福。”梁迁截断他的话头,“回去收拾一下,我们要出趟远门。”
江福楞了楞:“出远门?”
“不错,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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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
漆黑的夜幕中,发出一声惊慌的喊叫声。
不多时,上百的火把迅速聚拢一处又飞快分散开去。
拓跋步站在空空如也的营帐前,一脸阴沈。
瞧着……想骂人。
“首领!”身后跑来一名小兵,“马棚裏少了四匹马!”
“知道了。”拓跋步垂下眼皮,目光危险看向脚边,“看个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看守营帐的小兵早已吓得趴在了地上,浑身哆哆嗦嗦,说话也说不利索:“回,回,回,首领,刚,刚才人,人,人还在呢,小人实在是不知道人,人怎么,怎么就没了啊?”
“不知道?”拓跋步居高临下看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浑厚的声音蹭着凄冷的夜风飘了过来,“将这不中用的东西拖下去宰了。”
跟在一旁的小兵立即躬身应下:“是,首领!”
贴在地上的小兵一听首领要将自己给宰了,吓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裏跳出来了:“首领饶命!首领饶命啊!!!首领……”
拓跋步烦躁瞥了那人一眼:“堵上他的嘴。”
“是!”
小将从肩上扯下一块兽皮塞进小兵嘴裏,小兵就成了个开口哑巴,只能摇头瞪眼就是发不出声。
“还不快带下去?”拓跋步瞪了边上的小将一眼。
小将吓得呼吸一滞,连拖带拽扯着人走远了。
“首领,这是从帐子裏搜出来的”一个小兵举着张半折的纸站到了拓跋步跟前。
拓跋步接过纸,打开,上头写着一行字。
“想要城防图,不如去做白日梦。”
“司马晟……”拓跋步气得脸都绿了,他望向东边黑成锅底的夜色,恨声道,“你真是个好样的……来人!东南北兵分三路追捕司马晟,务必留下活口来见我!”
“是!!!!!!!!”
夜色苍茫,往西十裏的官道上,借着时隐时现的稀薄月色能约摸看到几个迅速移动的黑影。
“大人!若是回凉州或者新城,咱们不该往东走么?”白秉吐出几只钻进嘴裏的飞虫,拽紧手中另一匹马,“咱怎么往西走啊?这不对吧?”
“东边的路的确是最便捷的,正因如此拓跋步也觉得我们会往东走,所以,东去的路上註定不太平。”司马晟目光隐在夜色中,让人看不真切。
“就是不往东,咱们也可以往北走往南走啊,大人怎么偏就挑了这条往西走的大远路啊?”白秉望着面前黑不见底的夜色,苦着一张脸,“照这个走法得绕多远才能到啊?”
司马晟眼神坚定望着西方:“不管多远到了就行。”他拉了下旁边跑偏的另一匹马,“总归比死在路上强。”
这话倒是不错,可白秉还是不放心:“可是大人……大人!!!!!”
白秉忽地惊呼一声,那声音犹如猪嚎,瞬间穿透了浓稠夜色:“大人!!前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