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儿啊!你昨日刚醒,这是又要去哪儿啊?”一大清早,司马无疆将司马晟堵在了前院。
“父王,在府上待了一整日,有些闷,出门转转。”司马晟神色往常不似作假。
“闷啊……”司马无疆搓了搓指尖,“晟儿觉得闷那我让徐进去找新奇玩意儿送进府供你赏玩。”
“父王。”司马晟嘆了口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说罢,抬脚就走。
“晟儿。”情急之下,司马无疆拽住了司马晟的胳膊,“你……是不是要去见梁家三郎?”
“父王……”
“不许去!”司马无疆截住司马晟的话头,“你人都被他揍得快没命了,还要去找梁迁?”他人气得手止不住哆嗦起来,“父王不许你去!”
“这些话父王都是听谁说的?”司马晟无奈嘆了口气,“脑袋上的伤是两年前在军营裏落下的旧疾,并非梁迁所伤。”
“旧疾?”司马无疆一听是又气又急,赶紧将人拉到近前好生打量,“有旧疾怎么不和父王说啊?啊?来,快让父王看看还有哪裏有旧疾啊?”
说话间司马无疆就要去扯他的后衣领检查,司马晟赶紧拢紧衣裳往后退了几步:“没有了父王,没有其他旧疾了。”
“真的?你没骗父王?”司马无疆不信。
“父王,真的没了,若是不信……”凑巧白秉这时走了过来,司马晟指了指走到近前的白秉,“父王若是不信就问白秉。”
白秉被他这话给说懵了:“王爷要问我啥?”
司马无疆还真就凑到了白秉跟前:“本王且问你,晟儿驻守新城期间除了脑袋可还有别的旧伤啊?”
“回王爷,大人身上没有其他旧疾了。”白秉看看司马晟又看看司马无疆,“再说大人脑袋上的伤也不是驻守……”
“父王,白秉都这么说了,您总该安心了吧?”司马晟暗暗递给白秉一个眼神,那眼神暗示相当明显。
住嘴!别说了!!
司马无疆并没有觉察到两人的异样,跟着司马晟的话头继续往下接:“就算是没有别的旧伤那梁迁伤你也是事实,总而言之不要再去找梁迁了。”
司马晟平稳的视线晃了下,旋即恢覆正常:“我何时去找过梁迁?白秉,你可曾见我去找过梁迁?”
突然被拎出来问话的白秉:“……”大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不好明面上有所反应只好在心裏翻了个无声的大白眼儿,心说,我不光见大人去找过梁迁,我还见大人扒过梁国公府的墻头呢?
饶是心中如此做想,嘴上还是昧着良心替司马晟遮掩:“回王爷,大人从不曾主动找过梁家三郎。”
“胡说!”司马无疆瞪了白秉一眼,吓得白秉脖子一缩。
“晟儿,你回来这几日和梁迁就见了好几回,这些父王都知道。”司马无疆提起梁迁说话有些小心翼翼,“你和他,你们……”
“父王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晟儿,你是知道的,梁国公府权大势大,若是和平王府有所牵扯官家少不得会心生忌惮,到时候我们……”
“父王的担忧我明白,父王放心,孩儿会把握好分寸,断不会让平王府陷入危险。”司马晟抬头,看了眼祠堂的方向,“断不会。”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司马无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放心又补了句:“那晟儿今日……还出门么?”
“过几日就启程回新城了,去置办些东西路上带着。”司马晟顿了下,又道,“父王放心,儿不会去找梁迁的。”
“那……行吧……”司马无疆皱了皱眼角,“那晟儿早去早回啊!”
“放心吧父王。”司马晟扫了白秉一眼,“随我出门置办东西。”
“是,大人。”
两人出了王府走出段距离,司马晟头也未回地问了句:“王府可有人跟出来?”
白秉回头看了看:“没人跟,不过大人,咱们去哪儿啊?”
“去鹿云坊。”
“大人去鹿云坊做什么?”
“找梁迁。”
“哎?大人不是跟王爷说不会去找梁迁的么?”
司马晟看他一眼:“这件事不许和王爷说,说漏嘴打断你的腿。”
白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大腿根儿:“是,大人。”
鹿云坊外,数年如一日地繁忙。
司马晟没有提前预定位子,自然还是挨不上号。
白秉又想拿出以前那一套来唬人,还没开口就被司马晟给制止了:“免开尊口,不想引人围观。”
白秉不乐意了,眼角往下一拉:“可属下若不做点儿什么,大人今日就甭想进去吃饭了。”
“不碍事,反正我也不是来吃饭的。”
“不吃饭啊?”白秉面露失望,“那咱们来这裏做什么?”
司马晟睨他一眼:“你是没带脑子么?”
本是揶揄的一句话,白秉还相当认真回了:“带了,属下跟大人保证,今日出门将整颗脑子都带出来了。”
“带脑子还问?”司马晟拿他没辙,“刚才不是说了么?来找梁迁。”
“啊对!来找梁迁,大人说过的,是来找梁迁的!”白秉讪讪一笑,“大人瞧我这脑子,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不过大人,你怎么知道梁三郎今日会来鹿云坊?”
“不知道。”
“不知道?”白秉炯炯有神的两只大眼瞪了瞪,“那大人来这裏做什么?”
司马晟不耐烦觑他一眼:“守株待兔。”
白秉这人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即使司马晟的脸色已经清楚传达了自己不悦的事实,他还是没有要住嘴的打算:“大人来之前都没派人打听打听梁三郎今日出不出门么?若是不出门,咱们岂不是白等了?”
“话多。”
白秉这回终于接收到了主子生气的信号,果断闭了嘴。
司马晟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驾,突然有些后怕,万一昨日直接一命呜呼了,那得多遗憾。
所以,有些话,还是要趁早说出来的好。
白秉神色古怪看着司马晟,默了片刻又憋不住了:“属下说大人对人家梁三郎有意思,您还不承认?对人家没意思您会一大早不吃饭跑到鹿云坊来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