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鱼饵
“价格倒是很合理。”车宿看着诊所牌子上“看诊五星币”的标语道。
以防诊所有什么猫腻四人全部中招,
阮阮和西裏尔没有过来,叶慕和车宿排在队伍的最后,在她们前面还有十来个人,
她道:“不合理的话怎么吸引这些人来。”
昨天对诊所起疑后,
叶慕当晚便趁着医生熟睡时悄悄潜入了诊所。
诊所是两层小楼,
医生睡在上面,
下面是诊所。
叶慕没有在一楼诊所裏发现任何可疑的资料和药剂,
但在她踩着楼梯上楼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楼梯是空心的。
叶慕的第一反应是楼梯裏可能藏了她想找的东西,但小心翼翼把楼梯拆开一点后,
她没在裏面找到资料或药剂,反而找到了一个防异能装置。
而且是一个s级防异能装置。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在贫民区能有多大危险呢?居然用s级?医生是不是过于警惕了?她到底在防什么?
叶慕把这个发现和西裏尔他们说了后,大家一致认为很有必要继续查查,所以叶慕和车宿便来了。
队伍一点点缩短,没到一个小时就排到了他们,坐在诊臺裏面的是个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洗的发黄的白大褂,询问排在最前面的车宿道:“出现失眠癥状几天了?”
“五天。”
白大褂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失眠得严重吗?是整夜睡不着吗?”
车宿:“严重,
整夜睡不着。”
白大褂让车宿坐到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仪器面前,仪器在车宿脑袋上来回扫了几下,
白大褂扶着眼镜盯着仪器屏幕看了片刻,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惊讶,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叶慕和车宿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异常。
她自上而下把车宿打量了一遍,今天车宿穿的是破破烂烂的衣服,
头上像其他贫民一样裹着破布,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她和蔼道:“你这个情况有些严重啊,我给你註射一支药剂,再给你拿一些口服的药回去,你先这样试几天看情况会不会好转,註意保持心情放松。”
说着,白大褂就从旁边拿出一支无色的药剂,准备给车宿註射。
“这是什么药剂?”白大褂朝车宿伸手时车宿没有立刻把胳膊伸过去,而是蹙眉问道。
“有助于你精神放松,帮助增强睡眠。”白大褂再次去摸车宿的胳膊。
再躲的话就有点奇怪了,车宿没直接拒绝,而是忽然捂住口袋,一副囊中羞涩的尴尬模样道:“这个药……多少星币?”
“只要五星币。”白大褂和蔼地笑着,“我开这个诊所并不为了盈利太多,而是想帮助病人减轻痛苦。”
白大褂自认这个价格非常低廉,没想到面前的男生居然伸出两根手指:“两星币行吗?”
白大褂:“……”5249081久2
叶慕:“……”
车宿都会讲价了,她着实有些意外。
白大褂倒是可以同意男生的请求,关键是男生的话刚一问出口,后面排着的十几号人纷纷探出头密切关註这边,一旦她开了两星币的先例,那以后她的诊金就再也回不到五星币了。
白大褂犹豫的时候,车宿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看。
几番纠结之后,白大褂咬牙对车宿道:“行!两星币就两星币!”
无色的液体缓缓註入车宿身体裏,白大褂又拿出一小包药递给车宿:“每日三遍,一定要按时吃,切记!”
轮到叶慕的时候,白大褂照例询问叶慕失眠的情况,叶慕特意说的和车宿不一样:“癥状很轻,我每晚的睡眠时间没有缩短,只不过入睡的时候比从前稍微慢了一点。”
白大褂听完后对叶慕显然没有那么重视,她都没给叶慕用仪器检查,直接给叶慕一包药:“情况不严重,这个药一天一片就行。”
叶慕打开药包:“裏面就三颗?”
白大褂头都没抬,很冷漠道:“对你的癥状来说足够了,下一个。”
叶慕起身把位置让给下一个病人,刚才她看得很清楚,车宿那包药可是鼓鼓囊囊,裏面少说也有十几颗。
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叶慕和车宿绕了一圈回到住所。
这个住所是旅店老板的闲置房,因为靠近边界线位置偏远而很少有人过去,所以租金很便宜,叶慕正是看中了这两点才选中这裏做落脚点。
“你有没有觉得不适?”西裏尔蹙眉看向车宿,“你怎么能让她随便给你註射药剂?万一药剂对身体有害怎么办?”
“想要办成事怎么可能不担点风险?”车宿看着手臂上的针孔道,“你先不用紧张,目前为止我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我让她註射就是想看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车宿又道,“在诊所时,我故意当着所有病人的面讲价,如果她想给我註射的意愿没有那么强烈的话,她不太可能同意两星币这个价格,所以我猜她对我应该带着目的性。”
阮阮将药包打开:“那这包药你打算吃吗?”
“吃。”车宿没喝水,直接拿起两个药片吞下,“白大褂叮嘱了两遍让我按时吃药,我倒想看看吃这药会有什么事发生。”
西裏尔看向叶慕:“叶慕,你就不要吃药了,这样万一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也能分辨出问题是出在药片上还是药剂上。”
叶慕点头:“好,不过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学校求助?这事如果深挖下去可能会大得超乎我们的想象,我们几个目前的能力还不够。”
“我同意。”西裏尔道,他看向车宿:“你觉得呢?”
车宿犹豫了下:“我们为什么不先自己试一试?这件事如果办成,那么学校一定会给我们的实践任务额外加分,往年有过这种先例,其实在实践任务中意外解决其他拓展任务的情况每年都会出现,大家都更倾向于自己解决,既能提升能力又能多得分,为什么不做?”
车宿说得也有道理,但叶慕三人认同归认同,西裏尔还是用手环以文字的形式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副院长。
叶慕道:“我们的时间不多,按照之前说的,明天下午相关部门就会派人来,咱们做完交接工作就该离开了。”
“我已经主动送上门,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希望他们快点动手。”从吃下药开始,车宿就在时刻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可偏偏他的身体一点不对的感觉都没有。
等待的过程让车宿有些坐不住,他等了整整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吃完药后都无事发生,交接的人马上就要来了,车宿心裏有点焦,他起身走向外面:“我一个人去走走。”
西裏尔本来想陪车宿一起,但一想边界线附近几裏都没什么人,发生危险的几率不大,他便没去打扰车宿的一人时光,不过还是不放心地说了句万一遇到危险要在第一时间用手环联系他们。
不料车宿不识好人心地看着他:“西裏尔,你现在怎么这么操心呢?像个金毛老大爷。”
西裏尔当即摆摆手示意他快滚。
车宿沿着小路往前走,这条路上的人少得他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有两个人一直站在路上拦下过路人,像宣传一样和路人说着什么。
“小哥,捞鱼吗?”车宿走近时,那两人立刻冲到车宿面前。
这两人说不定多少天没洗澡,身上一股怪味,车宿嫌弃地后退两步,蹙眉拒绝:“不捞。”
这两个人在开什么玩笑?贫民区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活鱼?活鱼只有少数上等区的人才能吃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