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宁秋秋又立马坐了下去。
沈夜将她的裙角卷上去，膝盖上的一整片乌青映入眼帘。
沈夜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沈之凛的侍卫？”
“不是的。”宁秋秋连忙摆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着的。”
说完，她抿了一下唇，小小声，“着急找你。”
沈夜的动作顿下。
他压了压喉结，却没有再说话，低头为宁秋秋涂着药膏。
……不过手上的动作倒是轻柔至极。
宁秋秋忍不住欢喜。
她微微歪了歪头，去看沈夜的表情，“沈夜，你怎么回来了呀？”
没等沈夜回答，她又问道：“……你父亲已经走了吧。”
沈夜“嗯”了一声。
他垂着眼，专心为宁秋秋处理着摔伤的地方，就像只是随口回答一般。
宁秋秋本能地觉得沈夜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想了想，她又主动和沈夜找话，“他怎么又突然走了呀……”
“摔伤不是很严重。”沈夜涂完了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宁秋秋：“……？”
宁秋秋低头看了一眼。
“……可是都青了。”宁秋秋小声说了一句。
沈夜沉默了半晌。
“看着骇人罢了。”他的嗓音淡淡，“涂完药，好好休息，过几天就没事。”
宁秋秋：“……”
宁秋秋没有说话，假装专心看自己的伤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嚷了一句，“可是很疼。”
“过会就好了。”沈夜淡声道：“你站起来，看能不能走。”
“……可以走。”宁秋秋这次没有撒娇了，反而闷声闷气地答了一句，随后便自己站起了身。
她这次的速度倒是很快，没有半点犹豫。
沈夜刚伸出的手滞在了空中。
“那我先回去了。”宁秋秋不高兴地说。
话音刚落。
却见沈夜忽然将手伸到了宁秋秋的耳后。
宁秋秋一愣。
没等她询问沈夜这是在干什么，忽然就响起了镜灵惊恐的大叫。
“秋秋！秋秋救我！”镜灵被沈夜捏在手中，满脸惊恐的大叫，“救、救命啊！”
“小镜子？！”宁秋秋惊了一下。
她连忙道：“沈夜，快松开它，你这样它会疼的……小镜子不是妖怪。”
宁秋秋以为沈夜是将镜灵误认为小妖怪了，连忙解释，“它一直跟着我，刚刚是看我受伤了才出来的。”
“一直跟着你？”沈夜垂眼看向自己自己手中的镜灵。
“嗯嗯。”宁秋秋点头，“它真的不是妖怪……你别这样捏它……”
沈夜扯了下嘴角，随后松开了手。
镜灵‘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它一刻都不敢停歇，立马宁秋秋衣服里面钻。
好可怕！实在是太可怕！
镜灵瑟瑟发抖，就算回到了识海里面，也不敢和宁秋秋嚷嚷了，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躲了起来。
宁秋秋：“……”
“它不是妖怪是什么。”沈夜也看着镜灵的一举一动。
当它消失后，沈夜开口了。
“唔。”宁秋秋回过神来。
她思考了一会儿，“……是神物？”
……应该没错吧？这可是大师兄说的。
宁秋秋心道。
“神物？”沈夜嗓音淡淡。
他看着宁秋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神物？”
“在天临宗找到的啊。”宁秋秋眨了下眼。
虽然不知道沈夜问这个做什么，但宁秋秋还是都说了出来，“所以你放心好了，它不是什么小妖怪，更不会害我，”
“是前尘镜吗？”沈夜打断了宁秋秋的话。
……哎？
“你、你怎么知道？！”宁秋秋微微睁大了眼，十分惊讶。
“你两年前得到这个东西的。”沈夜没有看宁秋秋，他的目光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说出的话没有任何感情，“然后你便下山了，是吗？”
沈夜的话让宁秋秋震惊，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
“你本想下山找你小师叔，却未想半途遇上了我，你知道我是谁，故意接近，”话说到这里，沈夜停顿了下。
他扯了下唇，似是嘲讽，“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越听越不对劲，虽然宁秋秋不知道沈夜从何得知这些事的，但她下意识便想否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沈夜平静地说：“你说吧，我听着。”
“是、是……”
沈夜给宁秋秋解释的机会，可是宁秋秋却忽然卡壳了。
她看着沈夜，心里都快要着急死了，但解释的话却半天都说不出来，“我、我当时只是……只是……可是后来，”
“这便够了。”眼看着宁秋秋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沈夜打断了她。
沈夜看着宁球球，眸色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他将前尘镜还给了宁秋秋。
“宁秋秋。”沈夜这次的声音很轻。
又轻又冷淡，好似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般。
他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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