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话虽如此,但现在的情况仍旧让宁秋秋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还好,有娄钺在。
跟在后面的宁秋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娄钺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待会就能见到了。”镜灵安抚她“走吧走吧,你清洗一下我们就去找他。”
宁秋秋“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宁秋秋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谢临月在就行了。
谢临月估计也觉得如此,又心疼她累了一晚上,便没有叫她一起。
连溯也不在,估计是跟着一道去找娄县令了。
清洗完后的宁秋秋打开门,正准备离开之时,瞥见旁边沈夜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走了过去。
她屈起手指,轻轻扣了扣,”沈夜?你在吗?”
无人应答。
“还真不在。”宁秋秋顺口嘟嚷了一句。
镜灵:“?”
镜灵:“你在干什么?”
“看看沈夜在不在啊。”宁秋秋答道。
镜灵:“?”
那镜灵就更不理解了。
它问道:“你现在要去悄悄找娄钺,然后你……还特意去看沈夜在不在?”
宁秋秋:“……”
宁秋秋的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
院子里这么安静,她当然知道沈夜不在,就是顺手那么一敲。
很莫名其妙的动作,说不清楚原因,就是手比脑袋快,先做了。
但直接被镜灵拆穿,她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哎呀你真啰嗦!”宁秋秋假装不耐烦,‘蹬蹬蹬’地就跑走了。
嘴里还不忘自言自语,“我走了。
镜灵:“……”
宁秋秋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娄钺的院子里。
原本还担心是不是会扑个空,但恰好娄钺就在。
“宁姑娘。”娄钺像是早就在此等候一般,见到宁秋秋过来一丁点儿都不知吃惊,反而还询问道:“听说昨夜凶险,宁姑娘可有受伤?”
“没有没有。”宁秋秋有些懵,连忙摆手,顺着答道:“我还好啦。”
娄钺颔首,开门见山,“那姑娘今日找我是为了昨晚的事情。”
“嗯嗯。”宁秋秋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额角,“这都被你猜中了。”
娄钺微微一笑,“姑娘刚刚一直在看着我,我猜应该是有事情要问。”
娄钺道:“是问阿钰昨日到底有没有出府吗?”
“对。”宁秋秋说:“娄钰真的如他所说,一直都在娄府,没有出去过吗?”
“是。”娄钺回答:“昨夜他在我房中与我对弈,未曾离开,今早也是一齐出去的。”
“……啊。”听到娄钺这么说,宁秋秋的眉头紧锁了起来,“是……一刻也没有从他眼前离开吗?”
娄钺一愣。
他缓缓抬眼,看向宁秋秋。
目光短暂地在宁秋秋脸上停留一瞬后,
沉默半晌,他答道:“未曾。”
宁秋秋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怎么会这样?
如果娄钰一直在娄府的话,那昨夜乱葬岗的那些死尸怎么会攻击他们?
宁秋秋茫然,满脸都写着不解。
院子里的小厮婢女都已被娄钺屏退,此刻只剩下他和宁秋秋两人。
娄钺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一开始宁秋秋来找他办这件事,虽未说过原因,但举手之劳罢了,娄钺便顺手帮了。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宁姑娘是怀疑阿钰与乱葬岗的事情……有关系吗?”安静了一会,娄钺问道。
宁秋秋回过神。
她怔了怔,不知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心虚地开口:“没、没有啦……我、我只是……”
“我明白了。”娄钺道。
一阵沉默。
宁秋秋在原地站了一会。
她本来是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离开的,但走出两步,还是没有忍住回头。
“娄公子。”宁秋秋咬了下唇,“我只是在怀疑而已,当不得真。”
娄钺抬眼。
“……总之我会查清楚真相的。”宁秋秋道:“不用担心你弟弟被我冤枉。”
娄钺:“……”
本来心情复杂的娄钺险些被宁秋秋的这番话给逗笑。
他将手搭在自己膝上,看向宁秋秋的方向,轻声道:“好,那便劳烦宁姑娘了。”
宁秋秋在娄钺那里装得好好的,单独和镜灵在一起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一边往小院赶,宁秋秋一边急切地询问镜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镜灵也不解,“该不会是想了其他什么办法骗过了娄钺吧?”
“可他也做不到啊。“镜灵摩擦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
正经算来,娄钰其实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只不过平时爱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机缘巧合之下才研制出了这样的药物。
“难不成他是托人办事?”镜灵猜到一种可能。
可刚说出口,自己倒先否认了,“也没有啊……”
“……乱葬岗事件的凶手真的是娄钰吗?”宁秋秋心头隐隐有些怀疑,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出口。
镜灵:“?”
镜灵:“当然是他啊!”
镜灵对剧情可是了如指掌!
镜灵:“你,”
“没有怀疑,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赶在镜灵开口前,宁秋秋堵住了镜灵的话。
镜灵:“……”
真的只是这样?
镜灵不太信。
恰好此时宁秋秋已经走进了小院。
小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大概是几人都还未回。
镜灵便钻了出来。
它坐在宁秋秋的肩膀上,歪头看她。
“等下我们去前尘镜里面看一下吧。”宁秋秋抿了下唇,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以啊。”镜灵没有什么意见。
上次宁秋秋偷摸下山的时候,知道了镜灵离本体太远就会陷入沉睡。
所以这次还专门将镜灵的本体带了出来。
有点大,不过还好有储物袋,可以自由变幻大小。
宁秋秋将前尘镜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不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前尘镜,宁秋秋顺口道:“都被我偷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没一个人发现。”
“可能是忘了吧。”镜灵其实也不记得它是怎么来到天临宗的,便随口说道:“可能是从哪里把我抢回来后时间久远忘了这回事。”
宁秋秋“哦”了一声,也没有深想。
镜灵施法,将宁秋秋带入了昨夜。
夜晚的风有些阴冷,此刻正是娄县令送他们几人离开。
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了,娄县令才拢拢袖子,转了个身。
“你腿脚不便就不必跟着过来了。”娄县令对娄钺身旁的小厮道:“快送少爷回去。”
小厮应了一声。
却被娄钺制止。
“阿钰。”娄钺转向娄钰,道:“你送我回去吧。”
“啊?”娄钰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吗?”
娄钺“嗯”了一声,拉了拉腿上的毯子,道:“走吧。”
“……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娄钰倒是老老实实地推着娄钺往住所去。
宁秋秋和镜灵连忙跟在两人身后。
娄钰将娄钺送回去后,本想离开。
却没有想到又被娄钺给叫住了。
“坐下。”娄钺叫丫鬟拿来了一副棋盘。
娄钰:“……”
娄钰认命,坐了下来,与娄钺对弈。
他没有娄钺那么安静,下了几字后便开始和娄钺搭话,期间也问过娄钺干嘛要把他留下来。
但娄钺遵守与宁秋秋约定,一个字都没有透露给楼钰,只留下他与自己对弈,偶尔闲话家常。
宁秋秋就蹲在一边,撑着脸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丑时。
宁秋秋觉得不对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怎么了!”站在宁秋秋肩膀上昏昏欲睡的镜灵不明所以,茫然地四处看看,“娄、娄钰溜走了吗?”
“没有。”宁秋秋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整个晚上,娄钰都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