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秋继续问道：“还有啊，你这几天不在，都去哪里了？和你找师尊有关吗？”
沈夜依旧没应。
但宁秋秋磨人得很。
“沈夜。”
“沈夜？”
“沈夜——”
沈夜：“……”
沈夜停下脚步。
宁秋秋立马期待地看着他。
“别问了，我不想说。”沈夜道。
宁秋秋：“？”
沈夜确实不太想说。
宁秋秋特别的嚣张，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怎么让徐清珩同意的，宁秋秋的尾巴都会翘到天上去。
但宁秋秋锲而不舍，“真不打算告诉我啊？”
沉默。
宁秋秋皱了皱眉头。
一个人唱独角戏没劲，她安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问不出来，就又换了个话题。
“既然师尊同意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宁秋秋道：“我这几天找你都找不到，还有啊，”
“你怎么跑去山脚下了，没有和我们一起从天临宗离开？”
“这是可以说的吧？”宁秋秋又补充了一句。
沈夜“嗯”了一声，随口道：“我喜欢，就去了。”
宁秋秋：“？”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啊？”宁秋秋不满，“过分，问你什么都不愿意说。”
沈夜不语，只侧目去看宁秋秋。
小姑娘不高兴了，搭在衣袖上的手指也放了下来。
像是和沈夜较劲似的。
沈夜看了一会，视线落在宁秋秋的眼尾上。
有些洇红。
看得出来应该是闷头哭过。
沈夜薄唇抿起。
和猜想的几乎没有区别。
徐清珩那么疼宁秋秋，临行分别必然不舍。
……宁秋秋没准还扑到徐清珩的怀中哭了起来。
沈夜眼神一沉，想到这样的场景，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烦躁。
“沈夜？”宁秋秋不明所以，见沈夜愣神，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夜回神，侧开了头。
“刚在想什么啊，和你说话都没听见。”宁秋秋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沈夜应了一声。
但说完，他顿了一下，又去看宁秋秋。
宁秋秋：“？”
宁秋秋眨了眨眼。
“你哭过？”沈夜抿了下唇，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啊？对。”宁秋秋愣了会，才答道：“你怎么知道啊？”
“看得出来。”沈夜嗓音淡淡，目光扫了一眼宁秋秋，低声道：“眼睛。”
嗯？
听到沈夜的话，宁秋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不过她没摸出来。
只觉得有点干涩。
“是哭过啦，因为我第一次和师尊分开那么久嘛。”宁秋秋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过有那么明显吗，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看出来。”
宁秋秋揉完眼睛，瞥见沈夜略显廓侧脸，不知怎地，她脑袋一抽，嘴里忽然冒出来一句，“你该不会吃醋了吧，不想看到我和师尊依依不舍的样子？”
“嗯。”沈夜在想事情，听到宁秋秋说话，随口应了一声。
宁秋秋：“？”
空气中忽然沉默了起来。
沈夜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
“你……”宁秋秋有些茫然。
“没什么。”沈夜打断了宁秋秋的话，直接当自己没说过，只答道：“随口问问。”
宁秋秋：“？”
下山之后，谢临月打开了任务卷轴。
此次他们下山，一共有三个任务。
而离他们最近的便是来溪县。
据说三个月前，有位樵夫走夜路，路过乱葬岗那边，撞见了早就死去的尸体重新复活，人差点吓死过去。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匆忙到县衙去报案，结果一无所获。
原以为是那樵夫看错了，后面也确实没再出过这种情况。
可没想到，近一个月，又渐渐有风声起。
且说起的人越来越多。
县令担心事情不妙，于是修书一封到了天临宗，这件事也就落在了他们头上。
此刻四人正在县令的宅邸，谢临月在和县令说话。
宁秋秋都知道事情的始末，也没有怎么认真听，目光在庭院里扫来扫去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的动静不大，谢临月和连溯都没发现。
但身旁的沈夜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问道：“你在看什么？”
“嗯？”听到声音宁秋秋回头。
她眨了眨眼。
倒不是特意在找什么东西，就是觉得好奇，随便看看而已。
“没有啦。”宁秋秋道：“瞎看。”
瞎看？
沈夜的目光停留在宁秋秋的身上，半晌，“我还以为你在找什么人。”
宁秋秋：“？”
你好敏锐。
宁秋秋确实是在瞎看的时候想了一下会不会看见剧情人物，没想到这都被沈夜发现了。
她的脸上有片刻的震惊。
沈夜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问道：“有认识的人？”
“没有。”宁秋秋快速答道。
沈夜眉头很轻地皱了起来。
宁秋秋又没有在说实话。
沈夜按了按指骨，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有离开。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宁秋秋被沈夜看得莫名其妙。
但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抬手，想学沈夜遮自己眼睛一样去遮他的。
可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被沈夜抓住了。
宁秋秋：“？”
“干嘛啦。”宁秋秋不满。
沈夜却没有松开她。
两人这边的动静让谢临月抬了下眼。
“师兄在看我们了，你快松开。”宁秋秋往回抽了抽。
手上骤然一空。
恰巧那边谢临月和娄县令说完话了。
娄县令要将他们带去厢房歇息，晚上再去乱葬岗看看情况。
宁秋秋起身跟着谢临月离开，走了一段路发现沈夜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秋秋伸着脑袋看了眼谢临月的方向。
见他没有盯着自己后，想了想，又去和沈夜搭话了。
她用手肘推了推沈夜，问道：“你怎么了？”
沈夜没应。
宁秋秋继续道：“你该不会还在想我说的事情吧？”
沈夜这下有了点反应。
他瞥了一眼宁秋秋，淡声道：“我只是诧异你竟然还有秘密。”
宁秋秋：“？”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宁秋秋没觉得有什么，“谁没有秘密？”
也是。
很正常。
但沈夜想到，竟然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会吧，你竟然还在意这种事？”宁秋秋顺口道：“还是又只是随口一问啊？”
宁秋秋说完，自己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她看着沈夜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忽然蹦出来了一句，“你如果总是不搭理我，我还会有更多的秘密。”
沈夜当即皱起了眉头，“我什么时候不搭理你了？”
“就是有。”宁秋秋哼哼了两声，随口吓唬沈夜，“反正你，”
话未说完，宁秋秋瞥见前方月洞门出来了一个白衣公子。
宁秋秋的视线立马被吸引过去了，还震惊地睁大了眼，脸上又有些止不住高兴。
这幅样子，分明就是见到了久违的人。
沈夜的脚步顿住。
他看着宁秋秋的表情，心底忽然冒出个想法。
这个秘密，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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