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灵显然没有明白宁秋秋的想法。
但宁秋秋倒是头脑清晰。
她掰着手指说给镜灵听，“你看啊，事情都发生在沈夜帮忙之后对吧，那不就说明进度是一样的？”
镜灵“啊”了一声，不太明白宁秋秋的意思。
“那既然进度是一样的——”宁秋秋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提高了一度，“那他为什么对林若晴就是欣赏啊？！”
宁秋秋现在想到今天晚上沈夜说的那句“你可以继续喜欢我”，就特别的不服气。
“为什么到林若晴那边就是欣赏，到我这里就是继续喜欢啊。”
宁秋秋掷地有声，愤愤不平，“他在搞区别对待！！”
镜灵：“……”
“冷静一下。”镜灵劝他。
“好气。”宁秋秋锤了一下面前的木桌。
“……你往好的方向想嘛。”镜灵尝试安慰她，“就是说，万一你们两个并没有到那种进度呢？”
宁秋秋：“？”
“你在说什么？！”宁秋秋更不服气了，“怎么就没有到了？要不我们去找沈夜问啊！”
已经看得出宁秋秋被气昏头了。
“再说了，沈夜今天不也帮我了吗？和林若晴那边是一样的啊。”宁秋秋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镜灵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瓜，“可是在林若晴问出这句话之前，沈夜已经帮她解决了好多事啊。”
镜灵也掰着手指数给宁秋秋听，“他帮林若晴通过了试炼，又在乱葬岗救过她一次，然后就是皇宫事件。”
但谁知宁秋秋更气了
“你到底在帮谁啊！”
“我当然是帮你的啊！”镜灵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停顿了一下，“我说的就是事实嘛。”
作为最了解这个世界的前尘镜，它坚信自己说得绝对没错。
“怎么可能嘛……”宁秋秋见镜灵如此坚决，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了。
但还是忍不住说：“我都这么努力了。”
“这可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回报的事情啊。”镜灵抿了下唇，小声安慰他，“不行咱就放弃，毕竟咱们的目标是干倒林若晴，沈夜什么的，都是附带的。”
“那现在变了。”
宁秋秋还是过不去。
她没头没脑地丢下这句话后，便撇着个嘴爬上了床。
镜灵微叹了一声，帮宁秋秋吹灭蜡烛。
可它刚躺下——
“坏东西，我明天再去找他麻烦。”
宁秋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镜灵：“……”
翌日，镜灵半梦半醒。
“我觉得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宁秋秋忽然睁眼说话，镜灵被她吓得一激灵，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而宁秋秋此刻已经披上衣服跑下床，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镜灵：“？”
“秋秋！等等我啊！”镜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一直形影不离。
现在宁秋秋跑了出去，它下意识地就想跟着去。
“秋秋！”
“来了来了。”已经跑出去的宁秋秋又返了回来，把镜灵往怀中一塞又继续往外面跑。
镜灵揉了揉眼睛，探出一个脑袋来，好奇地仰头看宁秋秋，问道：“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去啊？”
“去证明我自己。”宁秋秋昨天想了一晚上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你昨天不是说我和沈夜没有到那种进度吗？”
宁秋秋道：“我现在就是去证明，我和他确实有。”
镜灵：“……”
你还真是一生要强的恶毒女配啊。
镜灵的嘴角抽了抽，又钻回到了宁秋秋的怀里，打算随她去了。
宁秋秋很快便来到了沈夜这里。
“沈夜！沈夜！”宁秋秋大力敲打着沈夜的房门。
沈夜顿了一下，缓慢地睁开眼。
倒是盘在他枕头上睡觉的猫又立马就蹦了起来，跑去窗台上，叽呀叽呀地叫着。
沈夜：“……”
沈夜揉了揉眉心，打开了门。
猫又立刻就跳到了宁秋秋的怀中，疯狂用脑袋在她颈间蹭来蹭去。
就像是许久未曾见过的热情。
沈夜盯着它看了一会，移开视线，问道：“这么早过来？”
“嗯嗯，有点事找你。”宁秋秋抱着猫又，在它身上rua了一把，“小家伙好热情啊，是不是你不给它吃东西它见我委屈了啊？”
“没有。”沈夜顺手帮她把猫又拎开放在地上，“找我什么事。”
“就是，哎？”话没说完，宁秋秋发现沈夜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眨了眨眼，凑近了一些，问道：“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沈夜愣了一下。
昨晚他一直在想宁秋秋好骗的事情，一晃眼便就天亮了。
“没有。”沈夜抿了下唇，转过身，避开宁秋秋的视线。
宁秋秋“哦”了一声。
过了会，她坐了下来。
沈夜等着她开口。
“我就是想问你啊。”宁秋秋的眉头微微皱起，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一点点的欣赏我？”
宁秋秋说着比了个手势，“或许，比一点点可能还多一点点？”
“又发生了什么。”沈夜嗓音淡淡，在宁秋秋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倒了杯茶水。
“我感觉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宁秋秋闷闷地说出这么一句来。
沈夜的动作顿下，撩起眼皮看宁秋秋。
不知为何，他刚刚忽然心跳得急促，还莫名地涌上一股奇怪的念头。
沈夜的唇角绷紧，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要否认——
“我感觉你对别人比较好。”宁秋秋道。
沈夜：“……”
刚刚莫名的感觉消散无踪。
不仅如此，他甚至有种被气笑了感觉，问道：“我又对谁好了。”
“林，嘶——”
话还没有说话出，镜灵忽然揪了宁秋秋一下，制止了脱口而出的林若晴。
“怎么了？”沈夜眉头皱起。
“没有没有。”宁秋秋也意识到了。
她咬了下唇，继续刚才的话题，“没有哪个人，就是这种感觉。”
宁秋秋说：“感觉你知道吧？”
“知道。”沈夜应了一声，并且明白了宁秋秋这又是来找茬的了。
他抿了口茶，顺着宁秋秋的话便道：“欣赏。”
嗯？
宁秋秋愣一瞬，眨眨眼，道：“真的？”
沈夜“嗯”了一声。
“那你能完整地念出来吗？”宁秋秋进一步的提要求。
“我欣赏你。”沈夜放弃了和宁秋秋讲道理，按照她的要求又说了一遍。
说完，他放下杯子，抬眼去看宁秋秋。
宁秋秋抿着唇，就连眼尾都扬了起来，面上欣喜又得意，就像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
就这么开心？
沈夜困惑。
“勉勉强强可以吧。”见沈夜看她，宁秋秋便压下翘起的唇角，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但这点小心思被沈夜看得明明白白。
他扯了下唇角，问道：“说完了，还有事吗？”
“还有……的吧？”宁秋秋觉得今天的沈夜还蛮好说话的，便忍不住又要更进一步。
镜灵不是说在林若晴问沈夜喜不喜欢她之前，沈夜帮过林若晴两次吗？
她非要把这个面子给掰回来。
“对你来说应该只是举手之劳的事。”宁秋秋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夜。
沈夜：“你说。”
“七天后学宫要考试。”宁秋秋眨眨眼，装得特别乖，“你能不能帮我作弊。”
宁秋秋道：“就跟你上次一样，你在我耳中说话，只有我和你知道。”
“我要是考试通过了，以后都不用再去学宫了。”
“可以。”沈夜同意。
他也不想去学宫。
宁秋秋：“！”
真的同意了啊！
“那、那我还有一个要求！”宁秋秋趁热打铁，“三个月后，玄月宗有个试炼，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
“试炼？”沈夜问道：“什么试炼。”
“就是宗门弟子之间的切磋啦，听说也没有很难。”宁秋秋以前碍着年龄没有参加过，都是听别人说的，“一年一次的，今年在六月份。”
沈夜“嗯”了一声，答应了。
“那我还要，”宁秋秋立马又想提出新的要求。
但这次还没有说完——
“宁秋秋。”沈夜嗓音淡淡，“适可而止。”
宁秋秋：“……”
好吧。
但是。
宁秋秋眨眨眼，然后竖起一根食指，保证道：“最后一个。”
表情有点小讨好，还有期待。
沈夜沉默了一会，还是道：“你说。”
但宁秋秋自己其实也没有想好。
她“唔”了一声，思索片刻。
“宁秋秋？”见宁秋秋半天都没有声音，沈夜喊了她一声。
“在想了在想了，别催我啊。”宁秋秋撑着额头思考了一会儿。
沈夜看到她这幅认真的样子，不知怎地，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宁秋秋：“？”
宁秋秋抬头看他。
“怎么了？”宁秋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夜愣了一下。
“没有，就是。”宁秋秋顿了一下，忽然起身，俯身向沈夜靠近了一些。
两人中间虽然隔着一张桌子，但这丝毫没有拦住宁秋秋。
沈夜甚至觉得，她的睫毛都刮在自己的脸上。
很轻。
像是被羽毛划过似的。
“……你干什么？”沈夜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却意外地没有躲开。
“没有，我就是想。”宁秋秋咬着唇纠结了一会，耳尖渐渐变得绯红。
她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
可是……好想说。
想到这里，她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一改往日的嚣张，略显心虚地小声问道：“你能不能，以后只对我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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