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围的粉红色心形泡泡,惟宗长嘆了一口气,为什么他会心软,为什么!如果当时他硬着心肠拒绝了那只大猫撒娇卖萌的请求,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形发生。惟宗放下刀叉,双手掩面,来一道雷劈了他吧,顺便一块把眼前这份情侣套餐劈了。
“小闻闻怎么不吃喵?不合胃口喵?要不我这份给你喵?”大猫将自己吃了一半的扒推了过去,非常体贴地关切道。
“我……饱了。”惟宗昧着良心,闷声说道。
“怎么可能喵!”大猫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你都没有吃喵,要多吃点喵!来,我餵你喵。啊……”
透过指缝,只见大猫切了一小块送到了自己被手掩住的嘴边,白凈的脸上尽是恳切的神情,惟宗心裏一声哀嘆,他承认,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在感情上有那么一点窃喜,但是从理智上他知道,如果这么一吃,那就是从此以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理智打败了情感,他摇了摇头,松开双手,重新拿起刀叉:“英二前辈,我自己来就好。”
“哦,好的喵。”菊丸大猫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失落,却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他缩回叉子,只见一道红色的光闪过,叉子上的牛扒失去了踪影。
“英二,阿闻。”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
惟宗转过头,酒红色妹妹头男子与一脸睡不醒状态的橘黄发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桌旁,惟宗点了点头:“岳人前辈,慈郎前辈。”
向日岳人一屁股坐在了惟宗身旁,笑瞇瞇地说道:“啊喏撒,阿闻那天送的巧克力很好吃呢,是手工做的么?”
“嗯。”惟宗点了点头,为什么向日的话裏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味道。
“哇……黑头发男生送酒红发男生巧克力哟,为什么不是送给他对面的红发男生呀。”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惟宗一楞,猛然醒悟过来,说道:“那是我妈妈手工做的纯巧克力,嘱咐我一定要带给你们,还怕前辈们吃不习惯。”
四周的哗然戛然而止了。
“不会啊,很好吃哦,慈郎最爱吃纯巧克力了。”芥川慈郎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在了菊丸身旁,“你们在吃什么呀,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慈郎前辈试试,我没吃过的。”惟宗把自己面前的那盘黑椒牛柳推到了芥川面前。
芥川两眼放光,接过惟宗递上来的工具,眼睛瞇成了一条缝,软呼呼的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我不客气啦。”
“不用客气。”惟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瞥向了菊丸,只见这大猫低着头认真地切着牛扒,看那股子劲,惟宗总觉得大猫是把牛扒当成他来切了,心中不知为何竟然产生了一种负罪感。
从西餐厅裏出来,已是灯火辉煌,吃了两份情侣套餐的向日和芥川向菊丸与惟宗道别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惟宗摸了摸装了不少柠檬水的肚子,抬头看着被霓虹灯装点得五彩斑斓的银座大街,吁了一口气。
“啊喏,小闻闻不喜欢跟我一起吃牛扒喵?”耳边传来菊丸大猫的声音。
惟宗微微一怔,转过头,看着大猫鼓起的腮帮子,一副委屈的样子,摇了摇头:“不会啊!”只要不出情侣套餐,其他什么都行。
“那是不是他们家的牛扒不合你的胃口喵?”大猫继续问道。
“……可……可能吧。”惟宗再次昧着良心说道。
“那小闻闻下次去我家吃喵,我二姐煎的牛扒一级棒喵。”大猫发出了邀请。
“……”惟宗又是一怔,最终点了点头,“好。”
大猫的眼睛顿时笑得瞇成了一条线,脸颊上的ok绷也随着笑的弧度微微上扬,他在心裏偷偷地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此时暂且无法与大猫心灵相通的惟宗小兔子抬头看着在绚烂的霓虹灯下一片黯然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微凉的气息钻进了呼吸道,与肚子裏的柠檬水搅合到了一起。
回到家中,在展护卫和锦毛鼠的註视下,惟宗在厨房裏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最后一包泡面,乒乒乓乓地忙碌后,一锅热腾腾的鸡蛋泡面出锅了,惟宗碰了碰碗边,被烫了一下,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摸了摸耳朵,从料理臺上抓过一张湿抹布,垫着碗端了起来,稀哩呼噜地开动。
“儿子!”惟宗和雅从厨房外探了个头进来,“你把送给红发大猫的巧克力是你做的消息告诉他了?”
“噗……”含在口中的面条来不及咽下去,悉数喷了出来,还有几条非常不文雅地从鼻腔裏钻了出来。
锦毛鼠一脸嫌恶地看着惟宗,展护卫站起身朝后退了两步,似乎是害怕那几条从鼻腔裏钻出来的面条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