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闹钟响了。
惟宗伸手在枕头边胡乱摸了几把,当手触及到某个硬物时,猛地一拍,充斥着房间上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满意地抿了抿嘴,翻了个身,虽然依旧是闭着眼睛,但卧室裏有着与往日的清晨不一样的气息,惟宗纠结片刻,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一张酣睡的容颜闯入了他的视线,他不由得一楞,怔怔地盯着那张脸颊上贴着一张ok绷的红发青年,过了好一会,昨晚的记忆才回到了大脑中枢。
昨晚从会计师事务所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半,别说人,就连院子裏草丛中的小虫也陷入了沈睡,迎接他们的只有听着动静跑来的展护卫,屋檐下摆放的鞋的数量让惟宗意识到家裏的客房已经被人占满,唯有带着菊丸进了自己的卧室。
待惟宗洗漱好从浴室裏出来,怀裏抱着锦毛鼠的红发大猫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沈沈睡去。
结果就演变成这样。
沈下心来,惟宗听着细微的呼吸声,抿嘴笑了笑,伸手戳了戳面前那张圆乎乎的脸,柔软而又富有弹性,手感非常不错。指腹间的触感让惟宗玩心大起,伸出手搓揉捏拿一番,直到对方微微抖动着睫毛,惟宗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把这只猫儿弄醒了,他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没一会,红发大猫便睁开了眼睛,砸吧砸吧嘴,伸了一个懒腰,温热的气息喷到惟宗脸上,他转动着脑袋做着晨间运动,最后视线落在了惟宗的脸上,粲然一笑:“小闻闻,早上好喵。”
“是,早上好,英二。”惟宗回以一笑。
菊丸抬手挠了挠头,将脸凑上去,在惟宗的嘴角落下一吻:“这是早安kiss喵!”换了一边再落下一吻,“这是昨晚的晚安kiss喵!”
惟宗微微一楞,看着菊丸唇边得逞的笑,嘴角一扬:“就这样?”
“难道小闻闻想要法式深吻喵?”菊丸歪着头问道。
“你会么?”惟宗眉头微微一挑。
“看过喵。”菊丸非常老实地回答道。
“要不要实际操作下?”
“好的喵!”
一黑一红两个脑袋渐渐靠近,彼此的气息是那样的接近。
“这都几点了,臭小子怎么还在睡觉,太阳都晒屁股了,他今天还上不上班啊!”隔扇外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爸,昨晚我们睡了阿闻都还没回来,他应该还在办公室啦。”另一道声音说道。
“我看到臭小子的鞋子放在走廊下的。”
已经碰触到一起的鼻尖迅速分开,躺在被窝裏的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了起来,却不料一人衣服上的线头缠住了另外一人睡衣上的扣子,较大的动作幅度惊起了锦毛鼠,白色的波斯猫从被窝裏跑了出来。
“那只傻狗和笨猫呢,怎么也不见踪影了。”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被线头拉在一起的两人一阵手忙脚乱。
“喵呜……”被称作笨猫,锦毛鼠非常不乐意地反驳了一声。
“嗷呜……”展护卫也不甘落后。
“诶,展护卫和锦毛鼠在阿闻的房间?看来阿闻是回来了。”阳光将两道身影映在了隔扇上,惟宗在心裏哀嚎一声,手下用力,狠狠一扯,线应声而断,透明的扣子骨碌碌地滚远了。
“吱呀”一声,隔扇被拉开了,淡金色的阳光前仆后继地涌了进来,惟宗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背对着阳光看不清面部表情的外祖父与母亲,扬起嘴角一笑:“早上好,外公,妈妈。”
“……”风老爷子看着坐在惟宗身后、衣衫微敞的红发大猫,双目圆瞪,抬手指了指,最后无力地垂下手,转身离去。
惟宗和雅眉头一挑,竖了个大拇指,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道了一句“慢慢起床吃早餐”后便转身跟在父亲身后离开,还非常贴心地拉上了隔扇。
黑线接二连三地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他回头看着因为扣子的脱落导致睡衣敞开一大半,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隐约还露出了重要部位的某只红发大猫,脸微微发烫,他下意识撇开视线,站起身,打开衣柜胡乱找了衣服便一头钻进了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惟宗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捧了几捧水拍在脸上,面部的温度降了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水珠从脸颊滑落,滴在领口处,领子渐渐地打湿了。
“小闻闻,我要上洗手间喵。”洗手间外传来了菊丸的声音。
“啊……好。”惟宗抹了一把脸,快速换好衣服,拿着睡衣睡裤打开门,早已换好衣服的菊丸夹紧腿,一脸焦急地看着惟宗,惟宗微微侧过身,猫儿“咻”的一声冲了进去,关上门。
听着畅快淋漓的动静,惟宗不由得一笑,环顾房间,被褥已经被折好放进了衣橱裏,房间裏已经没有了锦毛鼠和展护卫的身影,惟宗拉开隔扇,赤脚站在木质走廊上,远处是奔跑撒欢的展护卫,屋檐下是窝在某位大叔怀裏撒娇卖萌的锦毛鼠,当惟宗的视线与那人的视线相接触时,惟宗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小心臟不由得抖了抖。
“起来啦?”男子淡淡地笑问道。
“……是,小爷爷早。”惟宗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刚才看到英二从你房间裏出来呢。”惟宗言义嘴角上的弧度加大。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惟宗哀嚎一声。
“和雅说要去准备红豆饭了。”
“……”
惟宗言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惟宗心底如同千斤重的石头,他抿了抿嘴,心中做了一个打算,转过身,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但往往事不能如人愿,他前脚刚迈进门槛,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早上好啊,阿闻,你这是要去哪裏呀?饭厅在这边哟。”
惟宗又忍不住哀嚎一声,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短发女子,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绫子大姐,我赶着上班,就不在家裏吃了。”
“这怎么行呢?亏我今天一大早做了一大盆拍黄瓜,和雅说用来送粥是最好不过的了。”绫子挥舞着手裏的大漏勺,一脸不满地说道,“你要不吃完,我就跟你急!”
“我晚上回来吃可以吗?”
“不可以。”
“那我打包带去办公室让同事们一起分享绫子大姐做的美味拍黄瓜。”
“那是另一码事!”
惟宗双手抓着头发,不住地揉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