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转眼间进入了六月。
送到财前光手裏的那些账务数据等资料还没有答覆,绯村深一出事那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保安的真实身份还没有确认,那晚那两人的身份是确认了但他们所寻找的东西依旧没有苗头,唯一得出结果的是惟宗为了避免芥川打草惊蛇而委托其调查的帖子的发起人。
看着面前这张充满了天才语气的结论报告,眼看着离他进真田剑道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惟宗不由得有些焦头烂额,他抓了抓头发,头抵着桌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沈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惟宗微微一怔,抬起头,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挡住了阳光,惟宗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向木讷的脸上竟然涌现出一抹焦急的神情,他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菊丸,站起身,朝来人走去:“桦地君?你是来找迹部先生的吗?他不在这裏。”
桦地脸上焦急的神情愈发浓厚,他低头看着惟宗,张嘴说道:“迹部……不见了。”厚重的声线带着浓浓的鼻音。
“啊?”迹部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被自家组长大人给吃了?惟宗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紧闭的组长办公室门,“咳咳……桦地君,手冢组长今天还没来。”
他的言下之意,桦地君应该明白了吧。
不料,惟宗话音刚落,桦地从兜裏摸出了三个手机,一股脑地塞到惟宗手裏:“迹部,联系不上,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联系到。”
“二十四个小时?”惟宗低头看了看手裏各式各样的移动电话,他嘴角微微一抽,仰起头,“那桦地君联系到手冢组长了么?”
“迹部说跟手冢有事情要办,让我不要打电话找手冢。”老实人桦地原原本本地将迹部的交代说了出来。
“哦,和组长有事情要办啊。”惟宗做恍然大悟状,将手机塞回桦地的手裏,“那或许正在和组长办事,不方便接你电话呢?”办事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否则到时候就是绕东京都跑二十圈,惟宗转身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不是,迹部随身带的卫星定位电话没开。”桦地焦急地跟在惟宗身后。
卫星定位电话?惟宗的嘴角又是一抽,抬手抓了抓头发,转头看着桦地:“或许没电了呢?”办事的时候还要被定位,那是多苦逼的事情。
“迹部从来不会让卫星电话没电或者关机的。”桦地一脸笃定地说道。
惟宗眨了眨眼睛,微微沈吟,说出了另一种可能性:“那或许是事情没办成功,然后跟组长吵架了,然后迹部先生一气之下就把卫星电话关机了,让组长找不到他,闹点小别扭营造一下小浪漫什么……”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范围,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脸,惟宗的声音渐渐低了,最后消失在嗓子眼裏。
“呵呵……小景和手冢闹别扭?”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惟宗打了一个寒颤:“组……组长,你回来了?桦地君他是来……”
“惟宗。”
“是。”
“绕警视厅一百圈!”
“呃……我……”
“两百圈。”
“……是。”
在不二“好心”的求情下,惟宗的圈数被暂时记在了账上,手冢在听明白桦地的来意后,示意他跟着自己进了办公室,然而不二与惟宗等人则留在了外面。惟宗耸了耸肩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继续盯着放在桌子上的天才般报告,手裏捏了捏那毛茸茸的小熊小五郎。
过了好一会,组长办公室的门开了,惟宗回过头,桦地与手冢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桦地脸上焦急的神色荡然无存,惟宗挑了挑眉头,看来是被自家组长大人安抚妥当了,没想到组长安慰起人来还是有一套的嘛。
“情况我了解了,事情我会去调查,你这边也继续联系,去迹部经常去的地方找找。”手冢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无边眼镜,说道。
“wushi!”桦地点头应道。
惟宗摸了摸鼻子,转过头,此时只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嗯哼,本大爷来电话,赶紧给本大爷接了,怎么这么久还不接本大爷的电话,真是不华丽的行为……”
惟宗循声望去,只见手冢半瞇着眼睛看着手上的移动电话,手指滑过,放到耳边:“迹部……你是谁?”
惟宗闻言一楞,看着手冢面色微沈地朝他走来,修长的手指抓起他放在桌面上的录音笔,虽然他知道组长大人永远是那张扑克脸,但这般阴沈还是第一次见,只见手冢将录音笔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把耳边的手机拿开,按下了扩音键,同时按下了录音笔的录音键。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一道明显经过变音器处理的声音从听筒裏传了出来:“你就是这家伙的本大爷专属吗?”
办公室裏一片死寂。
惟宗抬起眼眸看着手冢,清晰地看见组长大人的嘴角狠狠一抽,他强行压下涌到嗓子眼的笑意,低下头看着原木色的桌面。
“你到底是谁?”手冢冷冷地问道。
“妈的,这家伙身上只有一个移动电话,还这么难开机,而且通讯录还只有这一个号码。”电话那头的人嘀咕道,“老子不管你是不是本大爷的专属,反正我们警告你,现在人在我们手上,如果想救他,就必须准备一千万的美金,要现金不要支票。”
迹部大爷被绑架了?这是闯进惟宗大脑裏的第一个念头,他下意识地看向手冢,只见组长眉头微微一皱,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桦地,他那比一般女生的手要大一倍的手指灵巧地在手机键盘上敲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