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宗怔怔地看着摆在面前的便当盒,便当盒不大,裏面装的食物也不多,只是那几个小巧的心形梅干饭团是怎么回事?惟宗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位接下便当盒的红发大猫,菊丸耸了耸肩膀:“小闻闻自己解决喵。”
“明明是英二收下的!”惟宗咬牙切齿地看着罪魁祸首。
“她是送给小闻闻的喵,看着也挺可怜的,就帮小闻闻收下了喵。”菊丸继续耸了耸肩膀。
“呵呵……美女送阿闻什么东西了?”不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二前辈,请你吃饭团,芥末在这裏。”惟宗从抽屉裏摸出一包外卖送的芥末管,附带着装了饭团的便当盒递了上去。
“谢谢。”不二走上来,伸手从惟宗手裏取过芥末管,转身离去。
“不二前辈,还有饭团。”惟宗唤道。
“吃了会消化不良的。”不二笑瞇瞇地拒绝了惟宗的好意,“不过,谢谢阿闻给我的芥末,想着中午去吃拉面,正缺一管芥末呢。”
“……”
带着几分慵懒地坐在警视厅后院的臺阶上,双手反撑着水泥地,抬头仰望蓝得透亮的天空,微风徐徐,吹起额前的刘海,呼吸裏夹杂着阳光的气息,惟宗打了一个嗝,口腔裏充斥着饭团和梅子干的味道。
“小闻闻,要不要去给你买点消食的药喵?”菊丸抬起手轻轻地抚拍着惟宗的后背,关切地问道,“小闻闻为什么要吃那几个饭团喵?明明可以扔掉的说。”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英二,嗝……”惟宗又打了一个嗝。
“但是吃坏了肚子那是痛苦的喵。”菊丸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巴,他显然忘记了他才是那个把痛苦的根源带给惟宗的人。
“也不是吃坏肚子,只是没想到那几个看起来个子不大的饭团被捏得这么结实,一个顶两而已。”惟宗抬手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眼神迷离地说道,为了消化肠胃中的食物,大脑的供血量减少,从而导致瞌睡虫爬上来,他将脑袋靠在了菊丸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哪。”
“那要不要回去在桌子上趴一下喵?”菊丸转头看着被周公召唤过去的惟宗,问道。
“不要,这裏晒太阳舒服。”惟宗拒绝道。
“哦。”菊丸大猫闻言,动也不敢动,他静静地看着惟宗俊秀的侧颜,没有再说话。
“对了,英二。”惟宗突然唤了一声。
“纳尼?”菊丸眨了眨眼睛,问道。
“那天晚上,听说你跟我外公还有小爷爷和爸爸一起出去了?你们去哪裏了?”
“那天晚上?哪天晚上喵?”菊丸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惟宗所指的是什么意思,脑海中闪过那做活塞运动的场景,脸微微泛红。
闭着眼睛的惟宗并不清楚菊丸此时的面部表情,他解释道:“就是我去手冢组长家裏被手冢老爷子狠狠摔了一个下午的那天晚上。”
“呃……没,没去哪裏呀,是小闻闻的外公想看看东京的夜景,所以我们就陪他去了喵。”这是四个人在回来的路上商量好的说辞。
“哦,这样啊。”惟宗没了声响。
“吶,小闻闻。”
“嗯?”
“手冢教练是不是要你去真田监狱长那裏喵?你去了吗?”菊丸抬起手捋了捋惟宗被风吹乱的发丝。
“……还没。”惟宗神色一僵,回答道。手冢老爷子属于不信邪的类型,即使自己对柔道的悟性已经让他宣布退出日本柔道界,但他深信上帝在关上了一个人门的时候,给他开了一扇窗户,于是,在自己放弃了格斗术、柔道之后,老爷子郑重其事地把真田监狱长介绍给自己,但自己却还没有具备踏进真田道场的勇气。
“要不要我陪小闻闻一起去喵?”
“最近很忙,走不开。”
“很忙喵?”
“嗯,是的,很忙!非常忙!忙得不可开交!”
“……哦。”菊丸看着靠在自己肩膀回答地有些孩子气的青年,应了一声,或许小闻闻是被手冢教练摔痛了吧。
“英二。”
“啊?”
“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小爷爷和绫子大姐他们都来,还有我小叔也回来了。”惟宗想起临出门时风老爷子的交代,闭着双眸说道。
“去……去吃饭喵?”菊丸有些紧张,这是他与小闻闻的事情被小闻闻的外公外婆知道后,第一次跟着小闻闻去他家裏吃饭,回想起当时小闻闻外公的表情,菊丸的心裏便忐忑不安,他低下头搓了搓手。
“外公说正好一家人聚聚。”惟宗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察觉出菊丸的心情,伸手握住他的手。
“一家人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