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一地的斑驳。
从医院出来,惟宗的眉头便没有舒展过,菊丸转头看了看笼罩在阳光下的那栋白色大楼,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跟上了惟宗的步伐:“小闻闻,仁王被枪击并不是意外喵。”
“我也这么认为。”惟宗点了点头,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从兜裏摸出车钥匙,打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室。
菊丸绕到另一边,也钻进车裏。
“要不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惟宗发动汽车,提议道。
“好的喵。”对于惟宗的建议,菊丸无条件附和。
就在他们准备开车前往案发地时,惟宗的手机响了,他不由得一楞,松开油门,挂上空檔,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滑过屏幕:“龙崎警视长?”
“臭小子,你和菊丸那小子现在在哪裏?”电话那头传来了龙崎警视长如洪钟般的声音。
“我们现在在医院。”惟宗回答道。
“怎么还在医院?你们刚才不是在医院了么?”
“医院门口应该也算医院吧?”
“快点给老娘滚回来,有事找。”
“可是……”
“废话少说,快滚回来!要是电话裏能交代清楚,老娘会让你回来么!”前面的那个感嘆号非常的大声,后面的感嘆号却压低了嗓门。
惟宗抿了抿嘴:“了解。”
挂断电话,惟宗重新发动车,朝另一个方向开去,菊丸没有说话,从包裏摸出手机安安静静地玩着。
尚未走近办公室,便听到一道声音传来:“没想到九鬼君现在到警察厅刑事局工作了,看来九鬼君的能力很强呢。”
“呵呵……大和前辈,手冢君,不是我强,而是你们太弱了。”
惟宗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与菊丸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只见龙崎警视长,大和课长和手冢组长都围坐在沙发上,与他们交谈的是一个陌生的棕色短发青年男子,男子手边放着一张纸。
见惟宗进来,青年男子站起身,其余三人也没有继续坐着,男子走到惟宗面前,伸出右手:“你好,惟宗警官。”
“是。”惟宗也伸出了右手,两手相握,惟宗能清晰地感触到对方手心裏的薄茧,他抿了抿嘴,等待着下文。
“我是日本警察厅刑事局的九鬼贵一,受警察厅长官的委托,前来向惟宗警官表示慰问。”青年男子面色和蔼地说道。
“谢谢。”惟宗点头称谢,眉头微微一拧,眼眸看向那依旧被九鬼贵一握着的手,手背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这是长官嘱咐我一定要交给惟宗警官的,请你务必收下。”九鬼松开了惟宗的手,从裤兜裏摸出了一个信封,递到惟宗面前。
惟宗不由得一楞,抬头看了九鬼一眼,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九鬼身后的三个人,龙崎警视长瘪了瘪嘴,大和课长笑而不语,手冢组长依旧维持那副面瘫的表情,他摸了摸鼻子,没有收下的意思。
“惟宗警官?”九鬼唤了一声,“这是长官代表日本警察高层的一点心意,请不要辜负了。”言辞间带着些许威胁。
惟宗伸手接下,揣进了兜裏,回头让老妈捐到孤儿院去。
见惟宗收下,九鬼脸上的笑容更盛,“还有一件事情,经刑事局研究决定,还请惟宗警官和菊丸警官将手头上调查的关于深井贸易公司绯村深一坠楼一案移交给我们处理。”
“我们查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移交喵?”菊丸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领导认为惟宗警官与死者家属有矛盾冲突,担心无法客观地调查这个案子,所以研究决定移交,这件事情也是得到了长官的批准。”九鬼贵一解释道,将那张纸递了上去,“这是公函,刚才已经给龙崎警视长看过了。”威胁的意味变浓了。
惟宗扫了一眼所谓的红头盖章的公函,又看了看龙崎警视长,老太太点了点头,此时,放在裤兜裏的手机传来了震动,惟宗眉头微微一皱,朝九鬼微微颔首表示歉意,摸出手机走到了一旁,滑过屏幕,尚未开口说话,便听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你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听我说就好。”
惟宗抿了抿嘴,没有应声。
“放弃调查坠楼案。”
惟宗还是没有回答。
“臭小子,你听到没有,给我吱个声!”
“对不起,您打错电话了。”
惟宗挂断电话,塞回兜裏,抬头看着等待着答案的九鬼贵一,嘴角微微扬起,略显婴儿肥的脸蛋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九鬼先生请稍等,我现在就将案子的资料整理好给你。英二。”
“好的喵。”菊丸大猫一脸不满地瞪了九鬼贵一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走到办公桌前,将自己桌上的材料一一递给惟宗。
惟宗的速度并不快,待全部整理完毕,九鬼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三次,又满了三次,再龙崎樱乃再次续水时,惟宗抱着厚厚的一迭走到九鬼面前:“九鬼先生,坠楼案的全部资料都在这裏,请检查一下。”
“不用检查了,我相信惟宗警官。”九鬼起身伸手接过,朝龙崎警视长三人点头告别,便走出了青春组的办公室。
待九鬼的身影消失后,龙崎老太太站起身,走到惟宗身旁,抬手拍了拍惟宗的肩膀:“就这么交出去了,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惟宗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