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荤素搭配非常均衡”的晚餐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忍足提着药箱又叮嘱了几句离开别墅,惟宗与菊丸坐在客厅的软垫上和惟宗言义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阿闻,地上凉,你的伤刚好,到沙发上来坐。”惟宗言义看了看被夜风拂起的窗帘,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惟宗,说道,“乖,上来。”
惟宗笑嘻嘻地摇了摇头:“小爷爷,那你乖乖地会听医生的话不偷偷地喝啤酒么?”
惟宗言义唇边的笑意渐浓:“我说,你们三个在厨房裏偷看的很是愉快?”
送完忍足回屋的绫子脚步一顿,一溜烟地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啊,我累了,我先睡觉了,阿闻,锦毛鼠,我就不送你们了啊,晚安晚安。”
“小爷爷,我和英二还有工作要做,一会有同事打电话来,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先走了,您早点休息,感冒早点好啊。”惟宗拉着菊丸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撒丫子冲向玄关,换上鞋子,开门,关门,动作在一瞬间完成。
惟宗言及转头看着紧紧闭上的大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回想起惟宗刚才的那番话,脑海中闪过那蓝发青年挑起自己下巴时的模样,不由得有一丝恼怒。他深吸一口气,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为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生气,居然还幼稚地说了那番威胁的言辞,这样的举动似乎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用某老头的话来说,实在是太松懈了。
惟宗言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因感冒带来的胀痛感渐渐消除,他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待惟宗言及上楼后,一楼的卧室门打开了,绫子的脑袋露了出来,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楼梯,问站在身后的丈夫:“介三,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玩笑开得过分了些,所以大哥生气了?”
“老大不像这么小气的人。”介三的手扶着妻子的肩膀,摇了摇头。
“大哥二十年的光阴都贡献给了那个地方,如今是该找个伴过下半生了。”绫子摸了摸下巴,“介三啊,你说我们把忍足医生介绍给大哥怎么样?”
“忍足医生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了!你歧视同xing恋啊!”
“呃……不,不是……”
“忍足侑士是医生,刚好大哥是那种身体小毛病不断,而且又讨厌上医院的人,他们两个搭在一起不是绝配么?”
“但是……”
“你不觉得忍足医生刚刚好能制住大哥么?”
“可……”
“介三,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啊,忍足医生就是克敌的居家必备降龙木啊!”
“……”
“好,就这么定了。让阿闻经常带忍足医生上门。”
“忍足先生的身份是医生,没有理由怎么上门?”
“那就让大哥生病。嗯,过几天去找和雅要点泻药啊巴豆……”
“……”
“就这么干!”绫子一脸笃定地说道。
“……”介三可以想象,自家老大的未来有些凄惨,光明似乎要离他而去。
夜晚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路边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呼吸间充斥着淡淡的樱花香,草丛裏传来细微的虫鸣声,与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相呼应,构成了一首春夜曲。
惟宗与菊丸两人并肩行走在小道上,十指相扣。
“吶,小闻闻,我们走路回去喵?”菊丸仰起头。
“英二是说我们走路回办公室,明天直接上班么?”惟宗顺着菊丸的视线抬起头,头顶上那片如同被泼了一层墨汁般的夜空,繁星点缀其上。
“啊,那是射手座喵,小闻闻你看喵,那是我的星座喵!”菊丸抬手指向银河的位置。
忽明忽暗的星云与尘埃洒落在璀璨的银河裏,耀眼如钻的繁星勾勒出半人半马的射手座,惟宗长吁一口气:“真是漂亮哪。”
“小闻闻喵,小闻闻是什么星座的喵?”
“我?我是白羊座的。”
“唔……我找找喵。啊,在这裏喵。”
“嗯。”
“啊咧?那小闻闻快要过生日喵?”大猫突然想到了什么。
“生日啊?好像还有几天吧?”惟宗低下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道。
“哦,我知道喵。”大猫点了点头。
惟宗抿了抿嘴,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从某栋别墅裏走出来的两人,身影有些熟悉,走在前面的那人转过头,借助着路边的灯,惟宗认出了那人:“啊?手冢组长和迹部君?”
“哪裏哪裏?”菊丸凑了上来。
“十一点钟方向。”
“呀!真的喵!他们是在约会喵?这裏好像是迹部的家喵!哟呵,原来真的是约会喵!小闻闻,要不要去打招呼喵?”
“打了招呼,说不定组长会让我们围着别墅跑五十圈吧。”
“很有可能喵,那还是不打招呼了,走吧走吧。”
“嗯。”惟宗伸手拉住菊丸的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放在裤兜裏的手机传来了震动,惟宗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越前君。”
“小不点来电话喵?”菊丸撇头看了一眼,“难道是有结果了喵?”
“不知道呢。”惟宗的手指滑过屏幕,“越前君。”
“嗯,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刚从网吧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