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响,伊藤近带着压抑的哭腔问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一刀毙命。”惟宗言简意赅地回答。
伊藤近神色微微一变,终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姐姐……”
惟宗垂下眼帘,虽然不喜欢伊藤方才说话的语气,但毕竟刚刚成年,从心智上来说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陡然失去亲人,这样的宣洩还是可以理解的,拿起桌上了一张纸巾塞到了伊藤手裏,静静地等着他平覆心情。
抽噎声渐渐低了,抖动的肩膀也平缓下来,伊藤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看向惟宗,泪痕挂在脸上,有些狼狈。
惟宗从另一边的兜裏摸出了笔和笔记本,翻开,拿在手上,看着那双被泪水浸润了一番的眼眸,微微沈吟,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伊藤小姐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她来给我送生活费。”伊藤回答道。
“具体时间。”惟宗用笔尖戳了戳本子。
“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五点左右。”伊藤歪着头努力回忆一番,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晚饭后吧,她硬拉着我跟她一起吃了顿麦当劳。”伊藤有些厌烦地瘪了瘪嘴,当眼角的余光瞥到惟宗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时,心裏打了个激灵,连忙说道,“大概是八点钟左右……嗯,对,没错,八点十分的样子,当时我看了看手机。”
“然后你去了哪裏?”
“我就回宿舍了呀。这几天都是期末考试,忙着覆习功课。”
“那伊藤小姐呢?”
“她?她……应该回去了吧。谁又知道呢。”
“你平常很少和她联系?”惟宗合上了笔记本,端起咖啡,喝了几口,白色的奶泡沾在了唇上,他抓起一张纸巾慢慢地拭去。
“……嗯。”伊藤又打了一个激灵,点了点头。
“你觉得她很臟?”惟宗直勾勾地看着伊藤,墨色的眼眸不带丝毫感情。
“……”
“虽然她用自己的身体挣钱,但她的钱挣得理直气壮,而你,一个用她血汗钱的人,居然嫌弃她,认为她很骯臟。实际上,你比她更臟!”
“我……”伊藤的嘴微微嚅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英二前辈,越前君,我们走吧。”惟宗将笔记本和笔放回裤兜裏,站起身。
“好的喵。”菊丸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朝上空抛了抛手裏的车钥匙,跟着站了起来。
越前瞥了伊藤一眼,说了一句口头禅,也跟着起身。
三人朝咖啡店门口走去,留下了尚未回过神来的伊藤。
待他们前脚迈出咖啡厅时,身后传来了那大男孩的声音:“警察先生,你的钱。”
“咖啡钱,剩下的拿去做你明天的补考费。”惟宗头也不回地说道。
走出咖啡厅,橘黄色的霞光布满了整个天空,挂在天边的夕阳摇摇欲坠,惟宗双手揣进裤兜裏,一阵风吹来,拂起他额前的刘海,风裏带着淡淡的花香,惟宗深吸一口气,直至肺部传来灼热的刺痛感,他才吐出那口经过身体机能转换后取了精华去了糟粕的废气,看着在空中翩翩起舞的粉色花瓣,在最为鼎盛的时代贡献了最为绚烂的年华,这就是樱花的宿命。
“小闻闻……”站在惟宗身旁的菊丸凑了上来。
裤兜裏传来了振动,惟宗回过神来,摸出手机,刚瞟了一眼,就看到手机易了主。
“小金喵。”
“啊咧,是小丸子呀!不对啊,我打的是阿闻的手机啊,怎么是小丸子接的电话,难道是我拨错号码了?”远山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来。
惟宗嘴角微微一抽,从菊丸手裏拿过手机,扫过那张撅得老高的红唇,抿了抿嘴:“小金。”
“啊咧,怎么又变成阿闻接电话了?”对于接电话的人变来变去,远山百思不得其解,但永远属于286的大脑cpu结构的小猴子没有继续地往深思考,他喳喳呼呼地叫道,“阿闻阿闻,你没有忘记今晚要请我吃寿司吧。寿司寿司!”
“没有。”惟宗无奈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头的远山大松了一口气,他接着问道,“那你现在在哪裏呀,是要我来跟你汇合呢,还是你来跟我汇合呢?要不还是我来找你吧,我快点,你告诉我你在哪裏,我跑着来找你就可以了。”
“跑……”惟宗的嘴角又是一抽,“你是在警视厅吗?”
“是的哦,我今天不用出警。”
“那我们来找你,手机保持畅通,到了跟你联系。”
“噢噢,好的好的……”虽然有些弄不清为什么惟宗会用“我们”来形容自己,但头脑简单的远山还是非常愉快地挂了电话。
惟宗将手机塞回裤兜,转头看着越前,出言邀请:“越前君,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寿司?”
菊丸顿时瞪大双眸。
越前瞥了菊丸一眼,抬手压了压帽檐,说道:“无所谓。”
菊丸干瞪眼。
惟宗不解地看了菊丸一眼,抿了抿嘴:“那就一起走吧。”
“英二前辈还m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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