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来这招,
流氓……”阚云开难得思绪未被眼前男人恶劣的手段降服,食指点按着他的喉结,逼人倒退几分,
寒言相对尝试冷却灼烧滚烫的皮肤,“今天什么日子你都能忘?”
一月有余未见,
思念远超落寞的怨怼,
她的确不舍过分冷淡抱怨,
然则也要让他长些教训才好。
“体谅一下,今天又老一岁……补偿你行吗?”顾煜躬身撑着车门,安抚握住她的手指在掌中捻揉着,
浅尝辄止地吻过她的鼻尖,
嗓音低冽入侵,
“给你跳……脱衣舞。”
阚云开忍俊不禁,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色消逝展颜,
她故意望向顾煜身后,
蓦然神色忸怩,
难为情地说:“……陈指导在后面。”
顾煜背脊肌肉一僵,
继而本能清嗓回首看去,
却发现四下裏根本空无一人。
阚云开趁乱欲逃,矮身得意灵活绕出他的包围,
不想半路被人拦截背手压回车门,
她不见顾煜神色,
只闻气急败坏之音,
“阚云开,
敢和我玩间谍游戏?”
“你是做贼心虚。”阚云开身姿别扭回话,
提步后踩。
顾煜动作机敏矫捷,
抬脚勾住她的腿,封印在原地那般,巧力让她彻底动弹不得,他语调淡凉,询问道:“什么时候学的射击?敢从我身上夺枪,挺厉害啊。”
“你刚才怎么不动手?”阚云开忿然挣扎着,肩部前后颤动表达不满,“你算什么男人,就知道用力气欺负我?”
难分胜负的拉锯战以顾煜将人塞去副驾这一举动而结束,临了还要低头咬上她后颈的软肉以示警告。
顾煜上车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上还放有一个精致的透明蛋糕盒子,其中装有一块大理石纹镜面款式的蛋糕,黑巧制作的铭牌上写着
——致最爱的煜小公主。
铭牌亦是阚云开亲手制作,顾煜不喜食甜,她特意用黑巧勾兑甜度,弱化甜味却不失巧克力的灵魂。
顾煜唇角微扬,明知故问道:“怎么还有一块蛋糕?”
阚云开揉着自己的手肘,漫不经心地跟随他的视线向后瞧去,“哦,做给狗吃的。”
“最近脾气这么大,都哄不好的,还暗戳戳骂人。”顾煜伸手捏住她的耳垂,“但愿你晚上还能这么硬气。”
“我这是明晃晃地骂!”对词一般,阚云开拍掉顾煜的手,静电作用,手掌带起几根发丝,炸毛小狮子似的,状态吻合贴切,她恶意说,“有人硬不就好了……关我什么事啊。”
撩火欲焚,顾煜越过中控臺,俯身压下,手掌搁在她颈上,另一手作势调低副驾座椅靠背。
阚云开色厉内荏,心中发怵,顾煜可不像表面那般严肃正经,尤其二人单独相处之时,擦枪走火的概率极大。若说在这车裏发生一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也不全无可能。
她抬手轻抵在顾煜前襟,蝶骨紧靠着椅背,试图拉开距离,她吻上他的下颌,弱声示好:“民政局快要午休下班了,再不去来不及了……”
顾煜偏在她唇上狠咬一口才肯放过造次的人,坐正身子,驱车前往民政局。
经此波折,阚云开面色晴朗见阳,不与他过分计较,全心全意地期待着接下来的时光。
生意之人讲究黄道吉日,阚明升翻看黄历,顾煜生日这天尚算领证吉日,刘美云和王韫对此也无异议。
莎士比亚说过,第一次见一个人,体温在38.6度叫一见钟情。
拿到手中的小红本本,阚云开挽着顾煜的手臂走出大厅,笑说:“我见你那天,体温更甚,你说这叫什么?”
顾煜含笑不言,等着她天马行空的回答,他总是猜不中她的心思。
阚云开说:“情深似海,碧海青天。”
顾煜失笑,破坏气氛道:“你那是中枪发烧了。”
阚云开:“……”她绝望看向登记处的另一头。
顾煜手掌覆上她的双眸,阚云开踉跄几步被带入怀中,“不该看的地方别看,我要是不同意,那地方你这辈子也去不了。”
一张结婚证件照与不知何时偷拍阚云开的侧颜并排放在一起,配文:和她,婚了。
顾煜万年不见新动态的朋友圈骤然更新,还是如此令人艷羡的消息,引得众人庆贺纷纷,祝福之词,不胜枚举。
陈晓看到这条动态,心中终究不是滋味,喜欢数十年的男人另娶他人,要她接受这个事实,过于残酷不仁。
祝福的言语在看见二人相倚的照片时,全然说不出口,最后唯有点讚以示恭喜。
没有触及道德底线的行为,她的不甘似乎无可厚非,可爱情为何不讲先来后到的次序,无人能为她解答。
阚云开提前收拾好要用的物品放在后备箱中,二人随便找了间小店吃了午饭,启程前往温泉山庄。
“告诉你个好消息。”顾煜抬眸扫视路牌,打开转向灯,将车开下高速,“你们学校今年的新生军训主教官是我。”
阚云开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略带兴奋道:“真的?”她提醒说,“那某位教官记得洁身自好,别被女学生骗走了。”
“女学生肯定不会。”顾煜单手打着方向盘,眉眼间淌过细腻的清泉,“倒是有些女老师,勾人魂魄,扰人心思。”
温泉山庄在距离申城一百公裏外的小镇,依山傍水,风景秀美,空气丝毫不沾染尘世化学粒子,俨然世外桃源的氛围。
作为生意人,夏知遇投资眼光独到。山庄目前处于试运营状态,只有工作人员有权邀请亲朋提前体验感受。
夏知遇和李凯在后山攀岩,行程一时半刻无法结束,遂把房卡留在前臺让二人去取。
顾煜留阚云开在大堂小坐等候,独身去取房卡。
“你好,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阚云开闻声抬首,她背着光,眉目温和如画,些许诧异,礼貌微笑摇头,“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结婚了。”
那男人指着阚云开的手指,困惑又似肯定想法,“你没有带婚戒。”
顾煜手握房卡,从容不迫地双手交叉靠在石柱上,悠然看着阚云开的应付做法,心念不愧是有资本自诩有从纽约排到罗马的男人为她倾倒之人,小山村裏依然不乏爱慕异性。
他能听见二人的对话,直到形势胶着不妙,称谓自然转变,他开口唤道:“老婆,走了。”
男人回首眺望,顾煜那身装扮加之肃然的神色,不好惹的标志,他张了张嘴,放弃搭讪念头。
顾煜拉过行李箱,拥着阚云开往游览区间车那裏走,不动声色地宣誓主权。
醋意陡然升起,他手掌下移,半带为难地拍打她的屁股,质问道:“戒指呢?我不在家你就不老实?”
阚云开有口难辩,晨起去烘焙坊做蛋糕,为方便行事,她下车时顺手摘下戒指放在车裏,一来二去忘记重新佩戴,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昂首挑衅道:“让你产生点危机感不行吗?”
“然后呢?”顾煜侧身睨视,友善提醒,“回答问题之前,先想好说出我不想听的答案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阚云开噤声闭嘴,抬杠功能暂时下线。
夏知遇帮二人预订的房间是山庄顶级套房别墅,毗邻山巅,别墅内自带私汤,日式装修风格令人如置富士山下,极致的新婚度假体验。
坐在沙发上,阚云开拿起桌边的一瓶矿泉水,抬手递给顾煜。
山间雾气浓厚,顾煜打开室内灯光,没接,“我不渴,你自己喝。”
阚云开不怀好意地贴上来,软绵绵地搂抱着顾煜,嗔声说:“老公,我想看你腹肌开瓶盖。”
近日兵哥哥腹肌开瓶盖的视频风靡各大短视频平臺,可那身材与自家这位相比可谓相形见绌,她翻出手机保存的视频递给顾煜看。
顾煜递换手机给她,泰然靠在角柜上,笑说:“我过生日,还要满足你的要求?”
阚云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先满足我的,我再满足你的。”
顾煜不怀好意地笑,“你确定?”
“……确定吧。”阚云开势弱气短,眼前浮现过不可告人的画面,意识到什么……
新婚当日,自要讨得夫人欢心才有来日幸福可言,顾煜接过水瓶,正准备脱去上衣,阚云开抬手上前阻止道:“别脱,就这样。”
顾煜低头瞅着自己一身作训服,他虎口钳住阚云开的下巴,稍稍抬起,无奈哑声笑道:“阚小姐,你这癖好挺特殊啊?”
阚云开目光灼灼,眼珠不甘示弱地悠悠转着,“那还不是和你学的。”
这便说来话长了。
顾煜一时语塞,“咱两彼此学不到什么好。”
语音方落,顾煜手握水瓶,自上而下从腹肌划过,瓶盖瞬间脱落,捏出的水泼洒在肌肉上,勾勒得线条更加有致分明。
“哇啊!”阚云开没来得及看清每帧动作,诚然被这视觉冲击烫得欢喜。
“满意了?”顾煜掀眼看她。
阚云开称意点头,不由己控地摸上那撩人的肌肉,屋内开着香熏加湿器,水汽携着私汤的药香漂浮在空中。
顾煜顺手将水瓶递上,“别浪费,把剩下的喝了。”他贴耳补充道,“有我的味道。”
阚云开手指游移到侧腰位置,居心叵测地狠拧下。顾煜眉头紧锁,倏忽拦腰抱她离地,欲要将人丢进池中。
“你俩搞黄色不关门的?”夏知遇的声音突兀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