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现也还不错。”
“说吧,找我什么事?”褚陈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开门见山。
“我找过边予哲,他告诉你了吧。”
褚陈本就对邵杰抢边予哲名额又极尽羞辱的做法愤恨不已,现在罪魁祸首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有了突破口,但理智和二十几年的修养告诉他要冷静。
褚陈克制着,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平静地问:“我只问你一点,为什么劝边予哲和我分手?”
邵杰坦然道:“你们不合适。”
褚陈有点讶异于这人的不要脸,措辞稍显严厉:“我们合不合适轮不到外人评判。”
邵杰楞了楞,半晌,突然笑了:“哥,我想你误会了,我对边予哲说的三句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这人说话直,伤人,但我没坏心。”
褚陈和邵杰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时候邵杰家的产业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被对手公司安插商业间谍,败诉后差点破产负债,最后还是褚陈的父亲褚明海力挽狂澜,二审胜诉,这才有了今天的召合集团,褚明海也因此名声大噪,一跃成为国内顶级律师,不再是别人眼中的上门女婿。
邵家为表感谢,从此将集团附属所有公司的法律业务全部交由褚明海的律师事务所执行,甚至在褚陈母亲的公司遇到困难时不惜动用所有人脉,以解燃眉之急,从此两家便称得上世交了。
邵杰第一次见到褚陈时是初一那年的春节,他跟着父母到褚陈家拜年,看到褚陈那一屋子的奖状奖杯他惊住了,却还是在心裏给自己找借口,学习好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当褚陈沿着地下室的楼梯一步一步走上来时,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放任双眸将褚陈的样子刻进心底。
那天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跟狐朋狗友混世,每天学习学到连父母看着都心疼,他立誓终有一天要追上褚陈,六年后,他如愿考取了褚陈同一所大学,从迷弟彻彻底底变成学弟。
如今他心裏的神竟然在跟一个极其差劲的男生谈恋爱,他不知道这个男生揣着什么心思接近褚陈,他只是不想褚陈受伤。
虽然他们的交情仅限于每年的拜年活动,但褚陈知道邵杰本性不坏,只不过他曾经的混世已经在褚陈心裏烙下前科,多少还是忌惮的。
褚陈平覆了一下情绪:“别挑拨我和边予哲,没用的。”
邵杰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地灌了一大口,像是给自己打气:“你觉得叔叔阿姨能接受你是同性吗?就算他们能,那他们能接受一个出身地位和你家差这么多的人吗?”
褚陈猛地一惊,反问到:“你调查他?”
邵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他还用调查?他那点事同届的谁不知道,诬陷老师弄丢他的助学金申请表,旷课迟到,沈迷游戏,他再犯几次事就该被学校开除了。”
原来别人眼中的边予哲是这样不堪,这样被人所不齿,可他明明那么善良,那么努力,为什么落在身上的都是世人的嫌恶。褚陈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缓缓说:“别再找他了。”
开车回学校的路上,褚陈想了很多很多,他想告诉边予哲别再为了赚钱去旷课,他有钱,可是边予哲那样要强,万一伤了他的心呢?
停了车,褚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边予哲下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他随意播放了一首舒缓的英文歌,阖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边予哲的情形。
连海大学的英语课总是几个班级一起上,偌大的教室裏,老师自然听不见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权至冬伏在桌面,低头一直摆弄着手机,随后偏头凑过来,在边予哲耳边小声说:“晚上我们lol比赛,我带一队,吴博带一队,你玩不玩?”
权至冬lol水平非常一般,但他热衷于当队长,只要有边予哲在,他这个弱鸡队长就能带着全队获胜,还洋洋自得道都是自己的功劳,边予哲从不跟他计较,其他人更是懒得跟他计较,谁让他经常请客人缘好呢,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实在没必要戳穿。
边予哲确实很久没玩了,自从脚伤后每天住在褚陈家,就被看管的严严实实,除了吃饭学习,其他时间全是卧床修养,他早就手痒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接单子赚钱了,是时候和褚陈好好谈谈了。
“算我一个吧。”边予哲回答到。
春天的雨就像婴儿的啼哭,总是来的猝不及防,但也终归会止于平静,就像即将到来的这一晚,两人谁都不曾预料,却再一次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