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截止。”
“你收到软件学院的报名表了吗?”
“收到了,不过还没仔细看,有几个学院还没交上来,我想等齐了一起整理。”
“现在还能改吗?”
“可以啊,截止时间之前都可以改,怎么了?”
“边予哲的名额被人顶了。”
“谁?”袁铭脱口而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就是被你抓到夜不归寝的那个学弟?”
“是。”
“褚陈你别急啊,报名表在我这随便改,再说这个比赛本来就是你为他暗中安排的,现在被别人顶了算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褚陈回到包间,佯装无事发生,一边给边予哲夹菜,一边说:“一会儿吃完你在这等我,我要回宿舍拿点东西,很快回来。”
边予哲剥了一只虾放到褚陈的碗裏,点头道了声“好”。
吃完饭,褚陈叫了服务员进来打包,自己在吧臺结过账之后快步朝袁铭的宿舍楼走去。袁铭和褚陈是高中同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高二那年袁铭身体抱恙休学一年,以至于他现在只是一名大三的学生。
褚陈到了袁铭这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拿了一张新的报名表,填上边予哲的名字,又翻出写着邵杰名字的那张,干脆利落的撕掉。这一波操作可谓是神出鬼没,软件学院的领导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越过院裏直接将报名表交给校学生会。
两天后,电竞比赛的选手名单在校内网正式公布,当软件学院的院长得知名单裏不是邵杰而是边予哲时,脸都绿了,这是怎么回事?名单是他亲自派人送过去的,到底是谁跟他玩了一手貍猫换太子的把戏?
他抓起电话就打给了石叶:“你们班那个边予哲怎么回事?比赛名单上怎么会是他的名字?”
石叶压根不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比赛,被问的楞住,半晌才说到:“我不清楚,我调查一下吧。”
石叶的电话打进来时,边予哲正跟褚陈窝在床上看恐怖片,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将两人都吓了一跳,好一会儿边予哲才舒了口气,将电话接通:“餵,石导。”
石叶也不管实情如何,只要是涉及到边予哲的,她总是压制不住狂躁的脾气,劈头盖脸的一顿嘶吼:“边予哲,你怎么回事?谁让你参加那个什么电竞比赛的?院裏定的是邵杰,谁给你的胆子偷换名单?”
毫不知情的边予哲被吼的耳膜嗡嗡作响,竟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辩解。石叶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刚刚接电话前边予哲将电视按下了静音,公寓裏十分安静,挨在身旁的褚陈听的一清二楚,他一把接过手机:“石导,您好,我是褚陈。”
石叶一楞:“啊?”
“报名表是我改的,我作为本次比赛的经理人,有权利更换参赛选手,”褚陈表情严肃,冷冷地说,“还有,本次比赛是学生会主办,并不是学校官方赛事,报名不需要经过院领导。”
又来一个难缠的,石叶咬着下唇,道:“褚陈,话虽如此,但是院领导的面子总要给的吧?你得懂得变通。”
“如果院裏觉得我的做法不对,可以起诉我,不过我认为院裏胜诉的可能性为零,”褚陈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也可以庭外和解,但是院裏要给出补偿。”
打官司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先不说褚陈父亲是全国顶级律师,况且这事院裏确实不占理,官司打不赢,就单凭这件事传出去,社会舆论都能把整个学校淹没。
压力骤然来袭,石叶恨不得边予哲这块烫手山芋赶紧毕业,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成绩第一的学霸,平时为什么会做那么多出格的事,弄的她想为他争取点什么都没有理由。不过褚陈的后半句话,给了她启发,她问:“你们想要什么?”
褚陈并不想用这件事要挟院裏,他只是觉得边予哲这样被欺负实在让他心疼,他只想帮他心爱的人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他冷静道:“要么让边予哲参赛,用实力赢回你的承诺,要么就直接兑现。”
石叶早就将自己随口答应的事忘诸脑后了,反问到:“我的承诺?”
褚陈提醒到:“你说过,只要他得了第一,那次查寝的事就不扣他的综合测评分数。”
开学一个多月,边予哲已经前前后后被扣过好几次分,她作为导员,凡是她能掌控的地方,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听到褚陈的话,石叶心中漫上一丝喜色,边予哲确实很让她头疼,但她并不反感他,反倒是为他可惜,这么好的成绩,却连一次评优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褚陈替她撕开了一条口子,她故作镇定:“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让边予哲在校内网公开声明自己脚伤不能参赛,将名额让给邵杰,作为补偿,他到目前为止扣掉的所有分数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