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都覆习的差不多了，”边予哲撅了撅嘴，犹豫片刻，撒娇似的小声道，“只是可能会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你。”
“没关系，过几天姜老师那边就要开始筹备去英国交流的事了，也会很忙。”褚陈安抚道。
“嗯，那就等我们都忙完这段时间，国庆节好不好？我们去宁阳玩几天。”边予哲弯起双眼，挤出一个孩子般的满怀憧憬的笑容。
连海大学持续一周的期末考试终于在学生们的叫苦连天中结束了，一些心裏没底的、急着盘算排名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一遍一遍的刷新查分系统的网页，嘴裏还时不时念着某种咒语向天祈祷。
在接到权至冬狂轰乱炸的微信时，边予哲刚刚熬完一个通宵，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一周的考试耽误了不少时间，他现在只能猛追web开发进度。
“边边，你知道系统编程你考了多少分吗？”
“99。”
“牛掰plus。”
“专业第一。”
边予哲整个人已经累到浑身无力，艰难地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敲击着，却总是误触其他字母，干脆发过去一条语音“所有科目都出来再告诉我，我困死了，睡了，”说罢，直接按了关机。
在连大这两年，边予哲从没自己查过成绩，每次走出考场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能得多少分了，只是分数再高又有什么用呢？综合测评那么低，又拿不到奖学金，他实在找不出像其他同学那样迫切知道成绩的理由，所以每次他还没来得及登录查分系统，就已经在权至冬那看到自己的成绩单了。
边予哲没料到，这次事情变了。
软件学院每年都是最早进入期末考试的，学校还没正式放暑假，软件学院的学生们已经在家中吹着空调喝着饮料了，完美的错开暑运高峰。
“边予哲，回家了吗？还是在学校呢？现在能来我办公室吗？”边予哲接通电话的瞬间，还不来得及礼貌的问好，就被石叶连珠炮似的封了喉。
他不知道怎么跟石叶解释他没回家，他已经回不了家了，也不在学校，甚至以后都不打算交住宿费了，忽然反应过来，石叶关心的只是他能不能立刻出现在她的办公室，轻轻点了点头，又想起石叶看不到，于是说了声“好。”
站在石叶办公桌前，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那张成绩排名，不出意外的第一行就是自己，他不明所以地楞神，石叶伸手指了一下绩点那一栏，赫然写着“4.46”。
软件工程作为连海大学的王牌专业，考试难度之大是出了名的，自学校采用绩点方式以来，褚陈是唯一一个上4.5的学生，而他如今已经很接近了。
“上学期综合测评18分，这学期满分，又加了两次5分，平均下来29分，”石叶靠坐在椅子上，透过镜框上沿瞟着边予哲，“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了吧？”
边予哲摇头，并非装傻，他是真的不知道。
石叶简直被活活气死，“啪”的一声，手掌拍在办公桌上：“你，可以拿奖学金了，一等的。”
边予哲错愕的怔在原地，微张的双唇轻轻抖动了几下，发不出一丝声音。
石叶见他怔楞的样子倒也不像装的，顿时消了气，放低声音道：“高兴傻了？”
“我......”边予哲顿了顿，涩声道，“我只是没想到。”
石叶轻哼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回去好好谢谢褚陈吧，他为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边予哲正要张口说些什么，石叶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就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一分一秒的等下去，直到20分钟后，石叶一通电话结束，他目光坚定的对上石叶的双眼，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您费心了。”
一丝惊讶在石叶的脸颊转瞬即逝，大学导员不同于小初高的班主任，和学生之间没有太多感情，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授过学生这样真诚的致谢，她又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沈默半晌，终于语重心长地说出了憋在心底很久的话：“老师......这么多年也见过几对你们这样的，结果都不太好，老师就希望你们俩好好的吧。”
“会的，”边予哲深吸一口气，“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