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啊,我还以为是男人。有联系方式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看起来他有点警觉。
“噢,我亲妈不是在美国吗?”我解释道,“我就想问问她认不认识,你知道,我妈以前也是做这行的。”
他若有所思稍稍停顿,“我明白了,你是想帮丁煜是不是?”
心事被戳破,眉角不由自主抖了抖,我支吾:“呃……这个……”
小周突然毫无介怀笑了笑,“你何必这么扭捏?联系方式也不是不给你,不过clare
su为人低调,很少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她的中文名更是无人知晓。就连她年轻时曾在君华呆过这事,我也是最近才听别人提起。”
我有点失望,“也就是说,有可能我妈知道的信息也不会比你们多了?”
“也不尽然。”小周说着拿出电话调出一个号码给我,“她在美国工作室的号码。”
我依着输入了手机,在存入通讯录时,却发现已有重覆的号码。
“你确定真的是这个号码没错?”我严肃地问他。
“嗯。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心头却掠过一阵狂喜。
小周只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便也不再说什么。
“你还记得四年多前在美国酒吧,我和他打架的事吗?”小周拉开车门,突然对着已经绕到副驾门边的我说。
我点点头,我们之间隔了一个车身的距离。
“我问他是不是不全是因为夏伶。”他停顿望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提问。
我忽然有点无所适从,岔开话题道:“小周,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你俩以前不是水火不容的吗?怎么今天好像尽是替他说好话,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这不都因为是你么……”他似有些许无奈。
我干笑了一声。
想到回到家又要一个人面对空旷的屋子,我便打电话问老唐可不可以上他家去讨几口酒喝。
老唐的回答比较奇怪:“来吧,只要你不怕被吓到。”
我心想:我那晕车的小心臟今天都已经坐了过山车,你还能使出更高段数的折磨不成。
小周将我放下在老唐小区门口就走了,只道改天再叙。君华中标了,小周也该回去忙着欢天喜地了。
听了他半个晚上的解释,心裏却并没有比先前轻松多少,反而越来越多的疑惑四面八方将我挤压得混沌不堪。我简单收迭了一下纷扰的思绪,敲开了老唐家的门。
“进来吧。”大门缓缓被打开,后面露出了穿着家居服的老唐,显然已经洗了澡。
“你澡都洗了,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喝酒了,等下又喝出一身酒味。”
“噢,没事,大不了再洗过。”老唐关上门。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双熟悉的女鞋,“宋宋也在啊?”
“嗯……”老唐应了一声,自己先进了客厅。
换好鞋我赶紧跟上,走到沙发上刚一屁股坐下,就看到宋宋拿了一瓶红酒从厨房出来,坐在我和老唐中间往茶几上的三只高脚杯倒酒。
我好奇地盯了她几秒,猛然註意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宋宋也穿着家居服。
“你们……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又惊又喜,屁股挪远了宋宋一点,瞪大了眼盯着他们。
老唐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保守秘密的重担,背往后一靠,伸手揽着宋宋的纤腰将她拉近了自己一点。
“我从家裏搬出来了。”宋宋俯身取过一杯红酒递给我,她脸上也有几抹绯红,又指了指老唐,“房东。”
老唐扑哧一笑,耳朵却是异样的红。他在电话裏说的没错,来这裏我的确被吓到了。
我心嘆:原来老唐辞职来舟立集团是为了躲避前女友。
“这就是你上次想跟我说的事吧?”我接酒杯问宋宋,她点点头,我瞇眼坏笑地看着他俩,“难怪看到你那时候笑得那么出心荡漾,还有老唐来公司报道的第一天,还戴了你送的领带。都怪我自己太迟钝了,居然没发现你们的奸_情。”
我向他们举起酒杯,“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臺词都不知道暗暗排练了多少回。哥,嫂子,妹妹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早生贵子……”
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愉悦的声音。
我呆了一会便走了,三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前男友、前女友的话题,只是聊着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回到自己冷清的家后,我一看已是将近11点,美国时间也快到了中午,于是拨通了clare
su工作室的座机号。
“餵,阿昀啊?”那边传来熟悉的女声。
“嗯,妈妈,是我。”我在屋子裏来回踱步,对即将要说出口的事心裏有些忐忑。
“你都好久没有打电话给妈妈了,最近过得怎样?”
“嗯,还好……”我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决心单刀直入,免得聊着聊着又冷场,“妈妈,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v072.重返陶家v
最新更新:2014-02-14
02:53:10
几日后,避我如瘟神的向游终于肯接我电话。
“小付昀,你就别瞎折腾了。”他有点洩气,仿佛被我坚持不懈或说死缠烂打的精神所打败,“丁煜要瞒着你的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他是我哥们,我已经答应了他要严守联盟的秘密,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球哥,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帮我把丁煜打包送回来吗?”我伪装温柔的语气,“你要是说了,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可你要是不说,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有胳膊肘哦。”
“这个……”
“游哥,学长!我灵魂都跪下来求你了行不……”我架起了哭腔。
向游嘆气,“你怎么不直接去找丁煜呢?”
“你看吧,找你都如此艰难,更别说找丁煜那种整天被美女缠身的男人了。”
向游不悦,“你这是拐弯抹角骂我没有美女相陪呢?”
我忙陪笑,“我发誓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意思是,我想多了?”
我咬咬牙,“没有,您的推测很符合常理。”
向游嘿嘿笑了两声,“等我电话。”
我一楞,这话题跳跃性也太大了,“什么意思?”
他大声嚷嚷,“等我电话带你去见丁煜啊。”
我乐道,“球哥,你真是个好人。”
“我也觉得。”
挂了电话又等了几天,向游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跑来,载着我穿梭在陌生的街道上。
“我们这是往哪走?”我看到他上了环城高速,顿时有种卖猪崽的感觉。
“我家。”他目不斜视答着。
“你家?”我惊道,“去你家干什么?”
“难道你还想去他家?”向游不以为然,“不说去我家怎么把他给骗出来?”
“骗出来……敢情他还是不乐意见到我啊?”
“你俩还是不见面为妙。”
车子下了环城高速,直奔一片别墅区,最后开进了其中一栋的大门内。天黑看不清房子大小,从目力所及的范围来看,简直可与丁煜的并肩。
甫一下车我便看到了丁煜的车,我隔着车子望向向游寻求答覆,他会意点点头,道:“进去吧,他在客厅。”
我走向大门推门而入,枝形吊灯投射下的柔黄灯光裏,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转回头,看到我时他面露不悦,剑眉紧蹙,薄唇抿出了凛冽的线条,却一点也不意外。
“丁煜,见到我你不用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吧。”我撇撇嘴,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中间的茶几上搁着的烟灰缸裏,横七竖八躺满了烟屁股,也不知道是他的杰作还是和向游倾力合作的结果。丁煜手上还夹着一支烟,袅袅白烟飘渺在半空,我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香烟味,突感一阵恶心,我不由自主捂住了嘴巴和鼻子。他略一楞怔,伸手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裏。
我轻轻捶了捶胸口,清了清嗓子,说:“小周都告诉我了,投标会的事。”
他缓缓抬眼看我,“然后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他冷声道,倚靠着沙发背,双手抱臂,俨然防御的姿态。
我皱眉看着他,咬着下唇,因为他的拒人千裏,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我只是想……替你分担点什么……”
丁煜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错愕,旋即声音柔了些许,“如果你真想替我分担,那你就什么也别问,乖乖听我的话,照顾好自己。”
“可是……”因为他的话心裏反而起了无名之火,“你别老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好歹我也是一个心理健全的成年人。你是打算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既然你也知道是演戏,像你这样演技差的就不要来瞎搅和了,我没那么多盒饭发给你。”
“哼,演戏……谁知道你哪天会不会假戏真做。”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看不到剧本内容的路人甲,只能假装路过看他和温慧卿卿我我。“还有,你既然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就没资格再要求我不做这个做那个。”
他被我气道,瞪了我一眼。
“今晚来这裏,也没抱希望你能和我坦白,但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整明白这一切。”我站起来,“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我抬步离开,路过他的沙发时,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拽进了怀裏。
“丁煜,你放开我!”我手脚并用地挣扎,两只手却被他紧紧钳住,“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跟她在一起,你再跟我纠缠不清你就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他一楞,松开了手。我迅速起身,揉着手腕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谈得怎么样了?”向游看到我出来,从车旁迎了上来问。
“你俩不愧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不说,他更加不愿意说了。”我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算了,我再从其他地方突破吧。”
“付昀,其实你为什么不能像煜哥希望的那样,就什么也别管,让他以他的方式来保护你呢?”向游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覆杂,不知他心底在琢磨着什么。
“这样子的话,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那算什么啊?”我暂时无意再继续这个问题,“球哥,麻烦你再送我一程,把我载回家吧。”
***
既然在公司时候,老唐和丁煜有已勾结的嫌疑,我本以为可以从老唐身上找突破点,哪知连老唐也缄默不语,我的五臟六腑都快被这三个男人给气炸了。
几乎要向丁煜投降之际,小周却打了电话给我。
“阿昀,你还记得投标书洩露的事吗?”没聊几句,小周突然旧事重提。
“嗯,怎么了,有什么新情况吗?”
“你能猜到是谁谋划的吗?”
我犹豫了一会,答道:“能吧,但不敢确定。”
小周莫名其妙失笑,“温慧对吗?”
我惊道,“小周,你怎么会知道?”
“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你想不想听?”
“你说。”
小周却约了见面说,而且时间定在了晚上7点半。熬过被好奇心折磨的一下午,夜幕降临不久,小周依约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们在他的车裏说话,他先给我递过一张边角已经稍有磨损的照片。我接过一看,上面背景是酒店大堂,两个打扮低调的中年人亲密地走在一起,脸上是祥和的笑。
这是小周妈妈和她的秘书桐叔。
“这……”看到照片我有些惊骇,难道小周真的想让我看到这段夕阳红的地下情?
“很惊讶,对吧。”小周自嘲笑笑,“我也是刚刚知道。”
对于小周的自曝家丑,我一时作何反应,幸好在彻底冷场前他又继续说:“当初温慧就是用这个来威胁他们,逼迫他们把你踢出君华。”
“你是说,当初是温慧……”
他点点头,“那个酒店在度假村,当初就是温慧推荐桐叔去的,她和桐叔怎么认识我倒不知道。我妈妈对此拼命掩藏,所以我一直被蒙在鼓裏,什么东西也查不到。”
“那这次你又是怎样知道的?”
“当初跟丁煜商定好之后,我修改报价书的时候,发现报价已经被人修改得比丁煜提供的还要低了。能接触到报价书的就那么几个人,很容易就查出是谁干的。”小周歇了一口气,“这次桐叔为什么会答应温慧,一定会帮忙修改报价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听着出了一身凉汗,桐叔就是一把安全锁,即使小周拒绝改报价,只要桐叔改了,外界都会误以为是那封洩密邮件闯的祸。
“我以前也曾怀疑是温慧,但只因没有直接证据,所以也只是推测。没想到她的战线能拉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