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清除她的余毒,就要在此处居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除了你和涛儿,谁都不能进入这个庙宇,否则我就把她扔出去,她病发也罢,被毒死也罢,总之绝不留情。”香妃冷冷的说,卷曲着只剩下半截的双腿说道:“夜无痕你出去吧,涛儿不在,玉自寒你过来给我上药。”
玉自寒见她身体发出一种腐臭,便知多日没有沐浴,于是言道:“婆婆等一下,我去烧一些热水。”
“怎么着?你嫌我骯臟不成?”那香妃冷冷的问,却见玉自寒已经走了。心下暗道:这姑娘和初见时已经大为不同。
玉自寒走到龙女庙的后院,从院落中的石井中提出一桶水,走到竈臺旁,发现竈臺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她从身上撕下一块绸缎,把竈臺和铁锅擦干凈,用火石点燃竈臺下的枯草,又砍下一些竹子,那竈火慢慢的点燃。瞬息间映红了玉自寒的脸。
她提起水桶把那清澈的井水倒入铁锅,盖住竹批拼成的盖子,随后进了那古庙内,庙宇中心的龙女像依旧纯美高雅,面带微笑,就仿佛这红尘中的万古枯荣,人间色相均干扰不得她半分一般。
香妃听见庙宇后门被打开的声音,就知道这玉自寒进来了,十九年前,她被扔出禁宫,抛在乱葬岗的时候,双眼已经被那兰妃挖了,手劲也被挑断,舌头也被割了,双脚也被砍了,浑身上下被刺了九百九十五刀,幸而遇上一个化缘而来的和尚将她救了。
也许是上天可怜,她的舌头居然长好了,还可以言语,她的手筋也接上了,一只眼睛没有全瞎还模模糊糊看得到一点东西,但已经被毁了容,也残疾了。
这和尚便把她收留到庙宇中,教她医术和佛理,直到那和尚死的那天,才告知她,他就是她周岁那年在家中遇上的那个癞头和尚,他们故去就认识,如今救她只是答谢当年的施舍之恩。
最初遇见他,还是东篱的时候,那年她刚周岁祖父赐名香离,父亲那年官拜东篱尚书令,借她出生之事,宴请东篱群臣以及各地豪门商贾,氏族子弟来家中赴宴。
怎知宴会上来了一个癞头和尚,父亲好心给他施舍,怎知那和尚说:“这红尘孽障你要她何用,不如跟我去吧?”
她父亲自是不答应,不久那国师就来了,给她算命说道:“这女子八字很硬,但是喜火怕水,也非不好,乃是火凤朝阳的格局,若然一声居住在东篱,一定富贵显赫,夫妻和顺,只是伤克父母,只要随我去,就可免了此事,但是一声忌讳北行,只要在北翟以北,二十六岁上就会有生死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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