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子道:“我不会逃的。”
贺惜点了点头,道:“师傅只是借你身上特殊的力量一用,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无相子看她,反问道:“真人,若你师傅想杀我,你会救我吗?”
贺惜一楞,好一会才道:“师傅不会那么做的。”
另一边,时悯从九重霄云逃走,撑着身体回到丹丘山的灵迹峰,没一会便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时悯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四周天色已暗,周围的景象变得有些陌生,坐起身环顾,这才发觉自己似乎不在灵迹峰!
时悯连忙起身,从身上落下一道灵符,法力激发灵符,从灵符中显现出字来,是丹心给她的留言。
原来在她昏睡期间,虚怀与肃来风在昆仑墟展开大战,她未能等她醒来,所以将她送至昆仑墟幻景,待醒后自行决断是否离开云阶月地。
时悯摧毁掉灵符,又给金耀送去了消息,如今大战在即,想必各处仙门也是混乱之际,得让他和薛宁菱谨慎行事。
而时悯自己,法力消耗过多还受了伤,她想留在这裏已于事无补,无相子还是落到贺惜手中,决定回到昆仑墟。
穿过丹心替她留下的通道,时悯拖着身体出现在昆仑墟高峰的山洞之中。
还未走出山洞,时悯已经听见外面传来声音,她扶着岩壁加快脚步,快要到达洞口时,忽地撞入一个怀抱。
时悯抬头望去,神情忽地凝滞。
“你……”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人已不顾她的意愿,抬起手便抱住时悯。
“朔溟?”时悯下意识出声,反应过来立即闭上嘴,抱住她的人动作一停,但很快又朝洞中走去。
直到远离洞口,朔溟这才放下时悯,但他还是堵在时悯身前,似乎就是不让她离开。
“你怎么在此?”时悯问道。
朔溟看着他,暗色的瞳孔裏隐隐闪过一道暗光,“你方才,叫了我的名字。”
时悯楞了一下,没有回应,岔开话题又问:“你知道我在这裏,有意在此等候?”
朔溟抿住唇,道:“是,那你为何要回避我的话?”
时悯道:“我们之间的事我已经说过了,我眼下受伤没有还手之力,你要杀我,正是时候。”
朔溟眼神微闪,道:“你受伤了……”
时悯抬眼看他,道:“是,所以趁现在动手最好。”
朔溟撇开视线,道:“我没说要杀你。”
时悯道:“那你何必追我至此?”
朔溟道:“我只是请你在这裏留上两日,”他顿了顿,“你既然受了伤,便先养好伤再说。”
时悯挑眉看去,有点疑惑:“你特意堵在这,就是让我别出去?”
朔溟嘴角一动,道:“有何问题?”
时悯沈默半晌,道:“你一个阎罗魔君,如今正是乱时,不去管理阎罗域,跑来昆仑墟做这种事?”
朔溟坐到地上,背靠岩壁,伸腿挡上去路,道:“我清楚在做什么,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真不知你怎么受伤的。”
“……”时悯怎么感觉失了记忆的朔溟,说话都带了刺。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已暗下,洞内不仅变得幽暗,也越来越冷。
时悯还需要恢覆法力养伤,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忍不住摩挲手臂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朔溟註意到她的动作,撇了撇嘴角,道:“你冷吗?”
时悯抬眼看他,张了张口,忽然想起她曾和朔溟也像现在一样待在山洞,只不过,如今的朔溟早已不是当初的他。
没听见回答,朔溟莫名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站起身道:“我去拾点柴火生火,你最好别趁我离开逃走。”
时悯淡淡笑了一下,道:“魔君放心。”
山洞裏燃起火堆,火焰将洞内照亮,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朔溟看着时悯,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朔溟说出口又停顿住,想了想又道,“若我说,眼前的场景我好像曾经经历过,你也不会告诉我实情,对不对?”
时悯抬眼看他,半晌才道:“从前的事,你什么都不记得?”
朔溟道:“不,我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只是近大半年发生的事,只剩模糊的印象。”他嘲弄一笑,“说来真奇怪,失去的这段记忆,总是让我想起一抹红衣身影。”
时悯眼神微动,心跳突然加快。
朔溟朝时悯投去目光,紧紧註视她,又道:“那抹身影,就像现在火光下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