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菱还想说什么,被时悯拉住手。
时悯脸上带笑,笑容浮于表面,朝紫阳一拜,道:“多谢紫阳真人开恩。空间异动之事不小,希望云阶月地不会受此影响。”
丹心看她一眼,道:“今日是紫阳真人仙寿日,吉时还未过,我便不再打扰。你跟我走!”她微微加重了后面的语气。
时悯还想跟薛宁菱说什么,但在紫阳真人的註视下只好作罢,离去时,察觉到不远处躲藏的金耀,按捺住性子,暂且跟随丹心离开。
云梦泽岸边,时悯跟在丹心身后,终于问道:“丹心仙君为何帮我?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
丹心只是望着湖面,道:“你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此的目的。”
时悯心下一顿,道:“仙君以为我在说谎?”
丹心转过身,看着她,道:“我所言非是指方法一事。”
时悯眼睛一转,道:“仙君想说什么,可以直言相告。”
丹心打量时悯,片刻后才道:“你佯装静横宗弟子在云阶月地行走,此事我可以当作不知,就此作罢。不过姑娘本非仙门之人,却往返于仙门间,若是行差踏错一步,今日之事还会继续发生。我劝姑娘莫要流连,无论为了何事,都别再来。”
时悯微微蹙起眉头,道:“原来丹心仙君想要我离开。你既然知晓我非仙门中人,为何不直接带我去见虚怀,却要放我一马。”
丹心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她微微仰起头望向九天之上,道:“虚怀仙君还在闭关,他的实力只会愈发精进。时姑娘,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便能去做,即便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明白吗?”
“恕我听不明白。”时悯道,“仙君是云阶月地一派宗主,修炼天地精华,颐养仙灵之境,自是能够看开,可我却是不能。该做的,即便再失去一切,我也会做。”
时悯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只听见一道嘆息,再抬头看去,丹心已经收回目光,眼神覆杂地望着她。
时悯朝她一拜,道:“今日多谢仙君解围,我便先告辞了。”
时悯远去,云梦泽岸边只剩丹心一人,白衣身影遗世独立,在原地停留许久。
“时候未到……”
时悯眼下的境地无法再回去紫霞宫,她给金耀送去消息,让他代为转告赤炀,便在外等他。
另外今日的事紫阳已经瞒不下,他还需要薛宁菱为他做解释,目前看来,薛宁菱暂且不会出事,又有金耀留此,时悯还算放心。
送完消息,时悯收起传音符,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黄衣身影从紫霞宫内独自走出,行迹古怪。
拂悦悄悄从庆典上离开,才走出紫霞宫门,转身正要离开,突然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
拂悦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闪身上前,拦住对方的去路。
时悯本不想再和她碰面,却还是躲闪不及,已经被发现。
“你不是赤炀妖君的手下,这会怎么……”拂悦一顿,察觉异常,“等等,你的气息……”
时悯一时大意还未转换身份,眼下只能保持神色,微微一笑,道:“小道君又怎么出来了?我正要回去。”
拂悦见她要走,连忙追去堵在她身前。
“你别走,”她看了看四周,“眼下只有我们两人,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再假装了。”
“小道君这话什么意思?”时悯处变不惊。
拂悦抿起嘴角,道:“你就是我在魔域时见到的人!你还和韶逸真人交过手……现在摇身一变又是狐族又是仙门弟子模样,你究竟……”
话还未说完,一只手已经捂上了她的嘴。
时悯微微弯下身,让眼睛与拂悦平视,做出一副凶狠模样,道:“小道君,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时悯想着威胁一下拂悦,哪知拂悦抓起时悯的手使劲挣脱开,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若是我真要说,怎还会一个人见你。我知道你很厉害,我还不想死,我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去做。”
时悯笑了一笑,放了手,道:“是么。你一个小道君要做什么大事?”
拂悦眼皮一眨,神情显而易见地消沈了几分,时悯扬了扬眉感到不解。
拂悦咬唇道:“我怀疑……我爹娘之死,还有宗门覆灭,另有隐情。”
时悯仍旧困惑:“什么?”
拂悦仰头看她,眼神坚定道:“罪魁祸首就在云阶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