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炀走近,道:“姑娘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时悯微顿,道:“先说坏消息吧。”
赤炀看她一眼,道:“如今魍魉河畔在仙门的掌控之下,即便是妖王,目前也只能按捺隐忍。另外,金蟾大王被禁足于府邸之中,姑娘不必再想着去见大王。”
“便连金蟾大王也……”时悯眉头蹙起,道,“此事怪我,当初因我一己之私,挑拨金光门下弟子与金耀,眼下牵累金蟾大王。”
赤炀道:“不能全怪姑娘,金蟾大王与妖王交好,在魍魉河畔名声在外,金光门自然会顾忌其势力,所以只是严加看管,没有太过为难。”
时悯抬眸看去,道:“那么还有何好消息?”
赤炀勾唇一笑,道:“姑娘不是想去云阶月地么,我有一计可行。”
时悯微微睁大眼睛,道:“什么?”
赤炀道:“虽然妖王眼下处处受制,但好歹掌管妖界多年,仙门也会卖他一个面子。我去见过妖王,我们可以以妖族使者的身份去往云阶月地。”
时悯立刻领悟他话中意思,道:“妖君是说,让我扮作左右,与你同去。”
赤炀笑道:“不错。而且我有狐族九尾这一重身份在,仙门多多少少有点顾忌,行事会更方便。”
时悯道:“我在此先谢过妖君。”她顿了顿,又道,“妖君能为一个约定而冒险,时悯从前看错了人。”
赤炀一怔,干笑一声,道:“姑娘这话倒是让我汗流浃背了。”
时悯笑了笑,拿出银狐尾巴,道:“我这裏恰好有件宝贝,正好能掩盖人类气息,装作你们狐族的模样。”
赤炀看去,惊诧道:“这是……银狐之尾,姑娘从何而得?有了它确实不必担心身份暴露。”
时悯只道:“说来话长,我来时曾见过尧金牙行东家,是他赠予我此物。此时一想,也许是凤燎二当家的主意,她与妖君不谋而合,所以才会留信寻求妖君助力。”
赤炀皱起眉头,他知晓凤燎当初离开狐族,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与他的矛盾。
后来他突然得知凤燎成为了尧金牙行的二当家,起初他有疑惑也有担忧,但见凤燎能够远离狐族内部争端,享受自在的生活,心中也渐渐放下。
他知晓尧金牙行是个覆杂的地方,所以只在暗处默默关註,不曾想时至今日,还是再起风波。
若是上次见面他知道凤燎会就此失踪,他一定不会放她离去,尽管凤燎总是有手段让他无可奈何。
赤炀嘆了口气,道:“凤燎性子强硬,她要做的事无人能够阻拦。我不知姑娘身上究竟还藏着何种秘密,既然凤燎参与其中,笃定我会帮忙,我也的确无法拒绝。”
时悯终于忍不住好奇道:“赤炀妖君,你们的关系看似疏离,却又彼此信赖,你们……”
赤炀发出无奈短促的笑,道:“我们,很奇怪对吧。”
时悯耸肩道:“奇怪,但不难理解。”
赤炀挑了挑眉,道:“姑娘这话说的似乎见怪不怪一般。”
时悯苦笑道:“人总能理智看待他人身上发生的事,到了自身却是一样纷乱如麻。赤炀妖君,此行劳烦你了。”
赤炀的眼睛瞇起,神态犹如狐貍,声音充满蛊惑:“时悯姑娘,放心交予我。”
赤炀离开去做准备,时悯正欲回屋内研究那跟银狐之尾,又听见草丛外传来声音。
时悯停下脚下,道:“怎么还躲在那裏?”
小狐妖从草丛裏缓缓走出,眨巴一双漂亮的狐貍眼睛,微微仰头望着时悯。
“大姐姐,我无意要听你和赤炀妖君说话。”她吐了吐舌,“你们莫非真的要去仙门?”
时悯道:“不错。”
小狐妖似是沈思许久,开口道:“大姐姐,我听闻仙门中人都看不上妖族。赤炀妖君是我们狐族难得出世的九尾狐,平常族裏长老十分看重,不可能放他去仙门,若他私自前往出了事……”
时悯明白小狐妖的担忧,蹲下身摸摸她的脑袋,道:“原来你是在担忧他。小狐妖,要不我带你去见他,亲口告诉他。”
小狐妖害羞地垂下头,道:“大姐姐,你、你莫要开我玩笑。”
时悯噗嗤一笑,道:“算了,你的关切我收到了。你且安心,我保证他如何走的便如何回来。”
小狐妖看向时悯,蹭了蹭她的手,道:“大姐姐,你真好。人类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时悯笑道:“不,那是因为你没去过人界。记得以后若是离开九岐山,不能如此随意亲近人。”
小狐妖目光懵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