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后来,
许枝已经听不见漫天烟火爆鸣声。
取而代之占领她听觉的,是彼此交织的急促呼吸、两颗心靠近时胸腔震动的共鸣。
当然也有别的,啪啪的殷实碰撞,
或咕叽着莓果被捣烂搅出沫……在这样的夜晚,
它们的声响如此微不足道,却贯穿了她所有混沌。
几度快要忘记今夕何年,
被生理性泪水糊满的眸在影绰裏和陆放交换眼神。
她身体裏的水分以并不正常的方式快速流失。
洁白的肤感床单满是狼藉。
她已然忘记羞耻心,
哼哼着求饶。
以为能换来同情,不料却是他变本加厉的混账话。
辅助她延续,低笑着、好整以暇地看汩汩喷溅打湿他的手掌指节:“又到了?”
“我的枝枝是水做的。”
蹙眉恶劣变着角度加重力道磨,
他说:“上次教你的称呼,
忘了?”
“叫我。”
单手扣着腰肢,用拇指指节抵压小腹:“宝宝,到这裏了,能感觉到吗?”
“太瘦了,
要多吃点,都鼓起来了。”
她精疲力竭,
半梦半醒,迷糊地和他吻着,他像故意给她提神:“睡着了吗?”
“做梦都在吃,
好厉害。”
……
她怎么没有张牙舞爪着抗议,可对她这样的小白而言,
每一句都生猛,每一句都轻易引起她酸软战栗。
如果不是他接下来的每一次都更甚第一次,她完全不敢相信,
身前这个在如何叫她迷乱这件事上沈着、游刃有余的男人是无师自通。
她不想回忆在丢失神志的间隙,究竟被诱着、哄着,
任之随之附和了多少。
她沦陷在他完全掌控的节奏裏。
她没再听见烟火声,是刚停吗?还是早就停了?
已然忘记时间,露臺外面的天好像翻出鱼肚白。
雨势淅淅沥沥的,转瞬又疾风骤雨。
她依稀被含吮着渡了口水。
一道低沈嗓音落在她耳畔,依旧有力:“宝宝快坏掉了。”
“女上位,还要试吗?”
最后一丝清醒湮灭前,她脑子裏无法阻止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真是坏透了!
意识彻底清醒,隔绝室内与露臺的玻璃门已经被纱帘挡起来。
遮光度太高,分不清白天黑昼。
许枝支起身,只觉整个人上下像被碾压过。
被揉碎的沈甸、被撑满的狭窄……就找不到哪裏是不痛的。
但身上的潮湿黏腻感不见,床单也干凈清爽,整洁到找不到任何被蹂躏过的斑驳褶皱。
氛围静谧,许枝试着张嘴,嗓子有些沙哑:“……陆放?”
没人应答。
她挪动目光,刚准备找手机,发现床头边的一张字条:
【睡醒记得叫管家t,给你备了吃的】
黑色速干笔迹字体端正线条流畅,言简意赅,没有一个字多余。
透着十分的沈稳、慎独。
可床头不远处的垃圾桶,稍稍瞥一眼,就能看见被纸巾安静压在裏面的众多可疑物品,毫无保留宣告不久前两人的荒唐失度。
许枝咬牙。
床上床下,这人压根就是两幅面孔。
但放纵过头,肠胃在大脑覆苏没多久就开始叫嚣。
许枝换好衣服,披散头发遮挡住锁骨处的印记,这才用套房内线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刚挂断没出一分钟,手机就响起铃声。
许枝先看见时间,下午四点。
接着是来电显示,她顿了几秒才接起。
“醒了?”
经过电流处理的声线从听筒传出,质感不减,透着慵懒。
她猜出来应该是管家给陆放通风报信。
“你去哪了?”
许枝一只手迭着字条,将纸张压出褶:“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呀?”
“五小时前吧。”
对面停一息,话音透着淡淡的戏谑:“睡得那么沈,像小猪,你当然不知道。”
许枝脸色红了红。
想控诉,不知道从哪说起,又觉难以启齿。
最后只得缩着脑袋当鹌鹑,嘟囔声:“你才是小猪……”
转念又想,五个小时前正午都没到,他拢共才休息多久?
先前不眠不休那么长时间,这人身体是铁打的吗?
陆放失笑一声,不可置否。
许枝听见一声不长不短的轻吁,料想他这会应该在吸烟。
几秒后,听他开口:“我在医院,大概两小时后回去。”
她怔了怔。
“你去医院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