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声沈闷喑哑的,“松开”。
许枝满意,畅通无阻地坐下去。
随即,缓慢将波形锁节扯开。
……
男性结扎手术的术前建议,其中一项是不要同房,以此积蓄。
陆放的这臺手术到底还是做了,不过时间比原先推迟了快小半个月。
因此,许枝精心预谋的这场策划,对他们而言,都是一场豪赌。
那晚陆放也正是抱了这种心态,才在最后允许自己一败涂地。
这场赌局在一个月后,以许枝拿出带着两条淡色横杠的验孕棒为终点落下帷幕。
她既懵又惊喜,雀跃地像只小鸟。
混杂的情绪杂糅,语无伦次到最后,只憋出一句:“宝宝好争气!”
陆放的心绪也极度覆杂。
因为他先前的拒绝,导致这个生命的到来,骤然让他的处境变得很局促。
高兴、欣慰,亦或有点被迫接受的无奈,哪种心情说出来都显得很唐突,很不陆放。
许枝看穿他,抚上自己肚子裏实际只有豆芽点大的生命迹象,轻哼一声:“宝宝,你虽然不知道,但妈咪替你记得,你爸比其实一点都不欢迎你到来呢。”
话是这么说,验出结果的当晚。
从许枝踏进浴室开始,陆放就始终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动作,拧起好看的眉头,提醒他一遍:“我要洗澡。”
陆放垂眸应了声:“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不出去?”
他的声音在浴室封闭的环境裏沈沈闷闷的:“今天来不及给浴室地板铺防滑垫,我在这看着你。”
许枝:“……?”
倒也不必。
不过婚后这么久,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被拉高。
于是她心安理得享受起了陆放的全套spa服务。
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他道:“明天请个假吧。”
“嗯?”
“我们要去医院做个细致的检查。”
瞬间一个激灵,许枝的瞌睡被赶跑。
她都忘了试纸有误判的可能,还要做检查最终确认这回事。
睡觉前,她打开搜索引擎,翻来覆去地查找试纸准确率会有多少、结果偏差的概率会不会很高。
还是陆放先夺掉她的手机,将她揽进怀裏。
“睡觉了,明天还有正事。”
许枝看见他平静的一张脸,怔了好几秒,委屈的泪唰地落下来。
只觉得结果没完全确定下来,但她似乎已经开始有孕中的反应了。
“验错了怎么办?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她咬住嘴唇,两腮挂泪:“宝宝好可怜,真的一点都不被爸比期待。”
陆放嘆一息,极致耐心足足哄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怀裏眼泪涟涟的人哄到睡着。
翌日醒来,许枝毫不意外肿了眼睛。
出门前,陆放贴心地给她递过墨镜。
她狠狠接过来,重重地哼一声,像是对昨晚的事完全没消气。
等拿到显示“确定妊娠”的孕检报告单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从医院走廊窗子往外远眺,橘红的落日缓缓坠落向地平线,将云层都晕出涟漪。
许枝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的身躯像被定在原地,波澜无惊的面容上,那双岑寂的眸长久地落在报告单上。
唯有他指节的微颤、喉结不经意地滚动吞咽,才暴露出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枝枝。”
她眼睫轻颤,应一声。
“孩子的名字,单字一个‘缇’,你觉得怎么样?”
“嗯。”
“……嗯?”
“哪个‘ti’?”
许枝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把宝宝的名字都想好啦?”
陆放牵起她一只手。
“昨晚。”
他用一只指节在她手心写出“缇”的字形,回道:“在你睡着的时候。”
在微弱的痒意裏,许枝的心忽然宁静下来。
“‘缇’,看起来像是女孩的名字。”
她唇角漾的笑很温柔:“如果是男孩呢?”
问完又连忙补充:“你想好了,谨慎回答!我以后可是会一字不落转述给宝宝听的!”
陆放勾勾唇,将她半拢在怀裏:“如果是男孩,在你肚子裏折腾十个月,我不会允许他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很圆滑的答案,许枝轻哼一声,算他过关。
也许是基因裏就刻上了爸爸的脾性,孕前期,小陆缇很省心,许枝的反应并不强烈。
虽然拿到了权威的检查报告,但很长一段时间,除非例行去医院检查,进超声室看见影像,她都没什么自己正揣了另外一条生命的实感。
一直快到孕十六周,她的肚子被顶起一个小鼓包、站坐跑跳都有点被局限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呀,小陆缇真的就安睡在她身体裏。
孕二十周,许枝开始食欲减退,也第一次有了胎动。
是周末,陆放已经给许枝擦完妊娠油,开始胎教环节。
尽管他有一把醇厚的好嗓音,可许枝刚吐过,精力不够,听得半梦半醒和周公下棋。
小陆缇兴许很爱听故事,在故事最精彩的时刻,伸出小脚瞪了瞪。
小小的力道,却一瞬间让许枝睁开眼。
她低头往自己的肚皮看了眼,眼神柔软又迷茫:“刚才,宝宝是踢我了吗?”
陆放抿唇,从沙发上起身,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贴上去。
小陆缇的第二脚,多少带了点对故事忽然中止的抗议。
隔着肚皮,精准地落在陆放一侧的脸上。
陆放背脊僵了僵。
他仰起脸,不知道大脑裏经过了怎样的信息处理,倏然吻向她额角,开口道:“宝宝,你好厉害。”
即便许枝已经到了孕中期,她抚着肚子叫小陆缇“宝宝”是家常便饭,陆放也从来没松口随她一起叫过哪怕一次,就好像对他而言,这个亲昵的称呼只会永远留给她一样。
许枝耳根莫名发热:“收敛点,宝宝还醒着呢……”
“醒着才好。”
陆放淡然道:“她该知道妈妈有多厉害多辛苦,这段时间不是很乖,要自己学会安分点。”
“what?”
她不可思议,轻轻推推他:“哪有你这样的,至少在我肚子裏,麻烦你不要这么严格好不好。”
大约是听见了爸爸温柔又严厉的劝告,小陆缇果然又乖下来。
过了孕二十五周,许枝的胃口逐渐变好。
因为有关桃池闻的前车之鉴,准爸爸对数胎动这件事很是执着。
到后面,许枝自己甚至都有点没耐心。
可他早中晚雷打不动各一次,再忙都要亲自陪着她数完再离开。
小陆缇是于初夏降临的,终于,在临南又一个轮回步入春,伴随一声啼哭,她呱呱坠地。
那天,阳春的落日下,火烧云泛着炫目的橘红。
云霞变幻璀璨,像是要为她送来最独特的祝福。
她安睡在许枝臂弯,许枝依偎在陆放怀裏,他们的身影被昏黄的光拉长。
如此光景,足够往后一生,在岁月深处再回望。
——全文fin——
【作者有话说】
缇,橘红色,用作名时有灵秀美好的寓意
以下,完结作话:
历经半年,第一个故事终于画上一个小小的句点,千万句汇成一句:
感恩一路陪伴!
其实还有挺多想写的番外,担心收费篇幅太长,加上最近三次很忙,收费章一直让老婆们等我不太好,所以蜜月,孕期日常,if线、育娃日常以及副cp(苏芮陆开)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送给正版读者免费阅读,这样更新我没有太大的压力,也算回馈大家啦!
具体更新时间我会在每一篇写完之后在大眼仔进行通知,另外还给老婆们准备了完结礼物,感兴趣的老婆们一定要来找我玩哦,指路@不拖拉夫司基
《不夜宴》预计六月底开文(算无缝开新啦,半个月时间让我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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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定会在新书和我见面的对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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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于伪装钓系美人x位高权重太子爷
●寄宿梗年上七岁
真香预警
为爱发疯
祁家太子爷祁屹,身居高位,算无遗策,是高山雪,天边月。
从阮书寄宿进祁家,隔着人群遥遥望见他那双洞悉微末的眼,她就暗自决定要远离他。
她戴着温吞纯良的假面,事事不落话柄,让人挑不出错。
可在她匆匆离开半山邸、狼狈跌坐进水洼的雨夜,长轴幻影停在下山必经的警卫岗亭。
车窗缓缓摇下,端坐在后座的祁屹隔着滂沱居高临下睇向她:“肆意玩弄过我弟弟的感情就想逃。”
“阮小姐,好手段。”
答应祁家二少求婚的那天,阮书扶着烂醉的人回了房间。
不料前脚刚踏出来,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清风霁月的人掌着她的腰肢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门板上。
一门之隔,视线昏暗。
阮书对着祁屹晦沈涌动的双眸,挂上泪眼婆娑的娇弱模样:“是祁先生亲口让我继续陪您弟弟演。”
“您现在这样,不怕被他发现?”
祁屹浑然未闻,亲手带着她一颗一颗拧开他的衬衫纽扣,气定神闲咬上她耳尖:
“既然是任务,不如勾引我。”
伪善、凉薄、惺惺作态,偏偏情状可怜,美得像一株罂粟。
阮书的模样,是祁屹素日最厌恶的类型。
把她放在身边,他起初不过是当随手养只小猫小狗一样方便看管。
直到阮书提出结束关系的那天。
祁屹呼吸微顿,拍了拍她的脸,意味不明地低笑两声:“阿姝,又和我装乖。”
原以为阮书只在试探,可她不哭不闹,要吻便吻。
终于,祁屹意兴阑珊。
轮船起锚的汽笛声在海上激荡,他摁灭烟蒂的指骨泛白,冷嗤:“连做地下情人的天赋都没有,是我高看你。”
“既然要走,就别再出现。”
阮书登船离去,头也不回。
原以为这是他们最后一面,可后来,是他主动出现。
舷梯上,阮书自上而下看着他拉住她的手,第一次卸下自己乖软的伪装,眉目间满是冷然:“我早就不欠你,祁先生。”
祁屹低垂眉眼,嗓音几近失控:“阿姝,是我欠你。”
“别走。”
【阅前指南】
1.双c,he,背景全架空,女主和男主弟弟只是做戏,剧情偏浮夸狗血,微群像,有墻纸情节
2.男女主非完美人设,女主略利己主义,主打拉扯,微救赎。
2024/5/2
此版文案已截图文案开文前待进一步完善
感谢在2024-06-12
08:13:29~2024-06-13
12:1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圣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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