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chapter95
◎“吐出来”◎
天鹅丝绒的布帘将午后漫漶的光照严严实实隔绝在外。
被摆成这样,
陆放的野心昭然若揭。
见许枝楞着半天没动静,他握住她,没什么情绪地解释:“这裏没措施。”
尽管不久前许枝曾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
翻身骑过。
但上次的情况尚且在她的可控范围,
和现在不一样。
因为看不见,她完全丢失主动权,未知让她紧张,也让她心尖不自觉地打颤。
他的气息就离自己不远,
一分钟前她还戏弄玩耍过。
此刻她却不由得憋住气,
憋到脸颊都飘上樱粉,像难以启齿般:
“就算没有,也不需要用这种……”
“这种效率最高。”
身后传来的嗓音冠冕堂皇中压着极淡的戏谑:“还是说,许老师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如果有,
大可以说说看,我也想和许老师一起探讨探讨。”
这种时候竟然谈效率,征询她建议,
叫她老师,
要和她探讨。
又不是在研究收购案,
更不是在解数学题!
除了用丧心病狂形容他,许枝再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词语。
她咬紧下唇,忍了又忍,还是想骂他,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掌已然丢失耐心,陆放早已识破她欲拒还迎的伎俩,开始转移阵地。
她像受到刺.激,
不可自遏地瑟缩,
无力地倒了倒。
一口气还没来记得抽,
近在咫尺的气息已然强势地侵占了她口月空裏的所有余地。
清晰的跳动,安静的兴奋。
许枝眼尾都发红,当她开始和先前一样,他的逞凶也如约而至。
她迷迷糊糊地想,好像真的和他说的一样,这样,该死的很有……效率。
对比之下,她完全青涩,而他的技巧已经在对她的实践中炉火纯青。
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以及他鼻梁高挺的弧度。
滋味太好,一时之间忘掉动作,只顾得上自己。
而她拢着的、心不在焉对待的,此刻好像沦为她的遥控。
当他太过头,她会不管不顾地放松力道。
当他慢下来,她会掐着勒紧,用让他喟嘆的方式示意。
哪怕最细微的指令陆放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她无意识用呼吸和音调传达给他自己的感受,还不忘记可怜巴巴地喊累。
陆放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感官绑架的人完全忽略,他们的体型身高差註定了这个姿势对他们而言是高难度,只是因为他照顾她体力有限,所以才没让她吃半点苦头。
他短暂放开对她侍弄的桎梏,嗓音不甚清明:“持续做卷腹运动的人,应该是我。”
一巴掌扇上去,他压着淡淡的戏谑:“只管趴着还喊累,宝宝,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突然的分离、声腔引起的震动以及他结实的掌掴,全部都让她煎熬。
许枝无法反驳,只能哼哼唧唧地催促。
被她这么随意拿捏,陆放自制力快见底。
他逐渐不再照顾她的反应,带了狠劲。
这场雨势来得又大又急。
陆放不躲不避,任由着被兜脸淋了个透彻。
漫不经心地抬手拂了拂,他低笑,声线粗粝喑哑:“宝贝怎么好像永远不会枯竭。”
“好厉害。”
许枝在平覆的呼吸裏闭闭眼,像听不见,一声不吭装鹌鹑。
一场新的探究到头来还是成了她单方面的享受。
陆放靠在床头,将人拉进怀裏。
自己几斤几两,许枝太有自知之明。
她垂眼看了看他毫无消退的迹象,一时之间生出点小小的心虚。
她咬牙,想了想:“生理期结束,是安全期,要不我们……”
陆放拇指指腹碾过她泛红的唇角,毫不犹豫打断她没开口的话:“不行。”
态度坚决,一贯的严谨,毫不侥幸。
许枝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完全严肃且认真,倒是让她楞了楞。
她自发跳过了许多先决条件,明明是在做假设,问话的口吻却显得多愁善感:“小石头很喜欢你,你大概率也很喜欢小孩子,真有了什么意外,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才对,你干嘛这么抵触?”
问着问着就胡搅蛮缠完全不讲理:“还是说,你不想和我有孩子?”
她表现地很喜欢孩子,实际情况也是如此。
和心爱的人共同孕育一条生命,对她而言,是一件值得期待、能让她感知到幸福的事。
话音刚落,陆放便曲起指节敲在她额头:“胡说八道什么。”
“有没有孩子,这件事是你说了算,包括我,没有人有资格干涉插手你的生育权。”
“什么时候要孩子,或者要不要孩子,都由你说了算,我想这点,应该毋庸置疑。”
他语气坦然,没有一丝粉饰的意味。
许枝心念微动,莫名鼻酸。
这种时刻说得过于严肃颇有些不解风情,陆放拢她的力道紧了紧,交颈与她吻着,覆向她耳畔,低声问她:
“还是说,宝宝觉得有措施不舒服?”
先前她提离婚他们还在冷战的时候,他们是有过理智暂时走失、没有措施真刀真木仓地尝试过。
感受确实美妙无法比拟,对此两人都心知肚明。
许枝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
“如果是,我改天约个号,去做个结扎手术怎么样?”
陆放径直开口,声线四平八稳,半点不像在开玩笑。
“做什么结扎手术……”
她楞了楞,理解他的意图,耳后一热。
她小声地反驳:“我可没让你去,我还想当妈妈呢……”
陆放顿了顿。
纵然他预想中和她余生的清单裏,孩子只是可有可无的备选项,但听她这么说,哪怕她只是随口,并没有什么过深思熟虑,但也足够让他本能的目光发沈。
他很轻地捏她的脸:“我们已经搞错了恋爱和结婚的顺序,既然已经在拨乱反正,孩子的事,暂时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
言下之意,该有的措施不能少。
许枝皱了皱鼻头,轻哼一声,故意和他对着说:“我说想做妈妈,但又没说要和谁生,当然不需要你考虑。”
“这样。”
陆放呼吸凛了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像对她的挑衅无动于衷。
可下一秒,他侧身,单臂撑在床头,毫无征兆按着探向她,让她还未干涸的沾满自己。
不忘抹一把涂在她的皮肤上:“可宝宝已经习惯我,无论是结构还是基因,我们都是最般配。”
“谁能比我好?”
“没有人会比我好。”
许枝被搅动到心绪大乱,嫌弃地使劲拍开他的手。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明明做着最下流的事,却一本正经说这种话。
可他深重强势的吻来势汹汹,等她溺在大脑空白的缺氧感裏,陆放却陡然松开她,故意沿着她颈部线条,最后咬上她耳朵:
“宝宝,昨晚看电影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许枝睁眼,眸光闪过迷蒙:“看电影的时候?你有说过什么话吗……”
“你在梦裏勾引我。”
他垂下眼,掌心顺着流畅的月要线往上,最终在至高的位置停下来,用力:“用你的这裏。”
许枝僵了僵。
她的心跳好像都在一瞬间都被遏止,昨天他附在自己耳边说的混账话此刻在她脑子裏自动重播一遍。
方才眼裏被他重新亲出的雾气悉数被赶跑,一双眼睛瞪大。
先前她只当浑话听一听,这个时候他说出来,证明他是想在惦记着让他不可描述的梦境成为现实。
她胡乱要甩他巴掌,嗔道:“陆放,你混蛋……”
陆放面不改色地捉住她:“可我忍到痛,宝宝。”
“招我好多天了,试一试,嗯?”
“……”
许枝咬牙,难以启齿到想要找个洞钻进去:“可这样,我不会……”
话都没说完,陆放已经将人打横抱起来往沙发走。
他的步伐和嗓音都透着不疾不徐的懒散:
“别担心,宝贝总是很有天赋。”
许枝先是被轻轻置放在了沙发上。
也许是有人良心未泯,知道自己的提议太挑战她的承受极限。
所以他好整以暇、心甘情愿地埋首,耐心地先让她再次沦陷到绵软脱力,好让她头脑溃乱,丢掉羞耻的心理包袱。
但商人的本质总是逐利,在许枝半跪、匍匐在他月退边之前,他不忘将她的天赋利用到极致——
事实证明,润.滑效果堪称最顶级。
陆放只言简意赅点拨几句,她很快就领会要义。
地毯的粗糙磨红了她的膝盖,许枝忍着羞耻,乱无章法。
cup适中,勉强能应对。
陆放居高临下,视觉和触觉带来的刺.激让多巴胺和肾上腺素都在一路狂飙。
没多少光景,他就双臂敞开靠在沙发靠背上,向后向上扬起头颅。
“宝贝好棒。”
许枝压根不敢抬眼,光听他毫不吝啬的夸奖,都晓得他此刻的表情会有多性感。
当然也不敢低头,因为无法忽视的荷尔蒙说是就存在她眼皮子底下也不为过。
于是她只能窘迫地半阖眼,眼神飘忽找不到落点。
难为情地重覆问:“还要多久啊?”
陆放只答:“快了。”
许枝大脑昏聩。
这句话她都记不清听了多少遍,这种时候陆放说的话本来就没多少可信度,现在更是大打折扣,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磨蹭时间。
她吸吸鼻子:“陆放,我好累……”
“宝宝,再……。”
都这样,还怎么再?
她扁扁嘴:“你别光坐着,自己也……”
她的体力一向不够看,但陆放清楚,她这句话十有八九都是在撒娇。
对比他卷腹十几分钟,她这样的体力消耗压根可以忽略不计。
陆放咬肌紧了又紧,眸中匀出点点无奈。
他捏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再用指腹用力按压过她的唇角,笔直地望向她。
什么话都没说,但该给的提示又仿佛都说尽了。
许枝跌落他深潭般漆黑的眸底。
剎那,理解他的意思。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挣扎。
她红着脸。
……
眼尾被生理性泪水浸满,许枝快要喘不过气,只能拍着他告诉他自己难受。
他总是擅长这样,看似温柔地帮她拂掉眼泪,喊她宝宝,夸她很棒。
可实际上呢,从来没停下来继续为她制造眼泪的行径。
陆放喉结滚了又滚,想要后撤,却被紧紧攀着固定着。
她似乎是误会他在刻意拉长战线,不让他退出,势必要他一举投降升白旗。
眉心狠狠跳了跳,几乎是一瞬。
狼狈失守。
被呛到,意识到不对,她才松开他。
但还是不可避免留在唇角,腮边。
陆放抽纸递给她,压上她舌面:
“宝宝,吐出来。”
许枝无措地怔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么顺着她唇角滑落,和她被烙下的红印上可疑的痕迹混合。
他们的气息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交融。
第一次帮他…出来,她心底奇异地冒出一点满足。
一双眼水润润地抬起来盯着他:“刚才,我已经…下去不少。”
眉眼憨态可掬,语气也纯情,讲出的话却狠狠挑动陆放的神经。
“不好吃。”她埋怨一句。
早该认清,她在这种事上好像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时候。
十赌九输,赢得一局大多也是陆放故意让着她。
她心血来潮,看似是她做到了一直没成功的事,好像是她胜利了,但细品又觉得好没意思。
尝试一次就够了,她义正言辞地表态:“以后不玩这种了。”
陆放自然不会说半个不字。
将人拢在怀裏,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嘴边,耐心备至让她漱口:“都听宝宝的。”
打扫战场的事自然全权交给了陆放。
许枝懒洋洋地被抱进浴室,懒洋洋地接受他的照顾。
心情整体还算愉悦,等被洁凈地抱到床上,她几乎没有任何顾虑就睡了过去.
至于原先来这裏的目的,早就被她丢到了十万八千裏。
临近年底,公司裏事务繁多。
两个人各自陷入忙碌,真应了陆放先前那句“忙碌起来又是聚少离多”。
许枝乐得清闲,但又总觉得陆放忙得有点异常。
在公司偶尔她都能碰到周岳悠闲地在休息间喝咖啡,唯独见不到陆放的影子。
甚至有段时间在家裏彼此都错开,但日常消息没断过,许枝就没多想,专註在年前工作收尾中。
就这样,直到圣诞前夕。
【陆放今天请吃饭了没】日常灌水打卡:
【苏芮:陆放今天请吃饭了没,没】
【沈莜:陆放今天请吃饭了没,没】
后面齐刷刷跟了好几条。
往日都是插科打诨玩笑几句,但反覆被cue的正主今天罕见地现身:
【陆放:南岛三天两夜,明天出发,有时间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消息立马活跃起来:
【沈莜:来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岑若若:老板同意闭店就有时间!】
【陆放:身份信息发给孙迁,住宿路线你们决定】
一锤定音,岑若若高呼万岁。
等许枝下班往b3走,看见群裏的历史消息时,陆放已经等在她的taycan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