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儿了那么久的车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肯定是那人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商睿越想越气,伸手摸出口袋裏的手机,要给飙车的同好们打电话,准备问清状况后直接报警。商爸以为他又要忙工作,唉声嘆气。赫缔拿着水杯要请他们喝茶,看到这个场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房内四人都心绪不宁的时候,病房门又开了,一群陌生人鱼贯而入,对着毫无防备的四人咔嚓咔嚓地拍摄起来,闪光灯亮得好像阵雨前夕的闪电。
四人莫名其妙,在他们发楞的间隙中,房间裏的电灯一下子全亮了,把整个病房照得跟走廊一样,几乎看不到什么影子,紧接着赫缔就看到梁蕴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了房间。
她走到病房中央,面对一群手拿相机的记者,打开了一只塑料提袋,从中取出了一张a6大小的报告单,展示给所有人看:“让我们恭喜”这对新人,拥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宝宝。”
赫缔难以置信——梁蕴经年霜雪笼罩的面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洋溢着笑容。
而她笑容的源头,那张报告单上,孕囊像一枚腰果一样嵌在深色的背景中。
但很快,赫缔的註意力就转移了,因为他嗅到了空气中信息素的变化。
他转头看了眼商睿,后者如同被抽走了魂灵,脸孔已然惨白,澄凈的眼睛空成了两颗玻璃珠。
一股无名火自心头燃起,赫缔伸手把病床边的帘子拉上了,阴沈着脸对那群人低声喝道:“出去。”
alpha的威压对beta并不起作用,但他高大的身躯确实吓退了一些人,咔嚓声的节奏慢了下来,有人望向了梁蕴。
梁蕴一言不发,于是他们只是停止了拍摄,但并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赫缔深深呼吸,随后抓住两个最后停止拍摄的人衣领,直接就给拖到病房门口搡了出去。
其余人见他丢人跟丢沙包一样容易,纷纷抱住了自己吃饭的家伙,凑到了梁蕴身边。
赫缔关上门,大步走到梁蕴跟前:“他才从昏迷中醒来,没有医生来看病人情况也就罢了,现在连顿饭都不能让他好好吃完吗?”
他的表情并不狰狞,然而任谁都能听出,他嗓子已经开始冒火星。梁蕴回过头,朝着身后的一群人做了个手势,那群人立刻一声不吭、井然有序地迅速离开了。
梁蕴再度面向赫缔,脸上浮现的是一副精心伪装出的,异常平静的神色:“等他吃完,医生就会来的,顺便帮你的伤口消消毒。”
她泰然自若地走到门口,开门前留下了最后的叮嘱:“好好休息,晚上七点记者们会来拍照。”
她一走,房间彻底没了声音,赫缔脸上的怒意褪去了,他把床帘拉开,看到了手足无措的商爸商妈,还有面无表情的商睿。
“伯父伯母先去外面歇息会儿吧,我会照顾他的。”赫缔把长辈们劝了出去,自己走回到床前,隔着半边没有拉到底的床帘,柔柔释放了信息素做安抚。
他不是无话可说,而是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他能做的,只是陪伴。
但是商睿连这陪伴也不要:“你也出去。”
他一向是不客气的,此时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虚弱。
赫缔咽了口唾沫,最终转身出了门。
他没走远,就站在门边守着。片刻后,门内就有了动静,乒铃乓啷的,接连不断。
整层走廊貌似都被机构清空了,只剩几个一动不动的保安在站岗,安静得一点杂音都无,赫缔就那么垂着目光专心地听,直到那些声音渐渐消失,他才用手机通知了小黑,叫他准备一份适合怀孕omega吃的饭菜来。
饭菜送到他手上,他整理好情绪打开病房的门,地上果然是一片狼藉。
绕过玻璃杯的碎渣和湿淋淋的枕头,赫缔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隔着那半片床帘轻声道:“事到如今,先吃饱饭,再想以后的事吧,好不好?”
他等了一会儿,商睿并没有理会他,这让他有些难过,也有些担心,于是再度开口道:“不管你要做什么,身体首先不能垮掉,其他的事,我会负责的。”
商睿还是不答。
赫缔有些奇怪,他放下餐盘,试探着掀起床帘,却看到了以一种痛苦姿态昏迷的商睿。
他一拳头锤向墻上的呼叫铃,随即冲出病房,对着走廊上的保安大喊:“快去叫医生!”
【作者有话说:赫缔:欺负商睿的,都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