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睿没吭声,赫缔也不觉得奇怪,只当他是默认,转身就往厨房去了——十二点商睿该吃饭了,到时候正好他去带孩子,让商睿安心午休。
因为要大人照顾孩子,现在厨房裏随时备着三明治和热茶,供人快速充饥,赫缔不一会儿就自己拿了一托盘的食物,往自己之前做衣服的房间钻。
他走得急,所以低头看着茶杯茶壶,要防止茶水洒出来。结果他刚踏进房,就撞上了东西,不但茶壶水洒了,他手也被烫了,于是手下意识一松,整一托盘掉下来又砸了脚。
这一连串受伤下来,把赫缔都给整懵了,因为实在不知宽敞的道路中怎么会有东西挡道,抬头一看,他看到了踉踉跄跄好容易站稳的olivia——看她站的方位,似乎是刚才正在观赏墻上的装饰画,一不留神被赫缔撞了腰。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秒,olivia先开了口:“你的手被烫伤了,先别动。”
赫缔低头瞧了瞧手,果然大拇指连着手背的地方被烫红了一片,还有些轻微的凸起。
很快olivia拿来了生理盐水,先替他冲洗了伤处,然后用棉签涂了一层烫伤膏在上面,再用纱布贴上,简单包扎了一下。
“谢谢啊。”赫缔看着她处理掉垃圾,一样样地把东西收回自己的包裏,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身边还备了那么多医护用品?”
“商先生说暂时用不到我,让我自己找个地方休息。我觉得走太远不好,就待在隔壁了。”olivia蹲下身,开始把三明治捡起来往托盘裏放。
“哎,你不用捡,我来收拾吧。”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撞了人,赫缔不好意思,也不想欠olivia太多人情,伸手做了个赶人的动作,“你找个地方坐着吧,小心别踩到水,免得滑倒。”
olivia只好退到一边,继续道:“药品这些都是给孩子备的,怕他一不小心受伤,不过也不是我准备,是机构给我的,本来没想过会用上……”
“怪我走路不看道,对不住。”赫缔说着,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的决定,于是朝olivia挪了挪,低声道,“明天中午,我有事跟你说,空中花园见。”
说话间,赫缔已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凈了地板,餐盘却是一片覆水难收的狼藉:茶水洒掉大半壶,杯子磕了一个口,三个三明治掉了一个,另外俩散了,他估摸着自己拿着吃也艰难,样子不雅,在olivia面前更加尴尬,就想还是端回主卧吃,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门外站着商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便走回了主卧。
赫缔心头一跳,赶紧跟上去,进了屋腿一勾把门关上,手中托盘随便找个地儿一放,就握上了商睿的手,轻轻晃动着问他:“怎么,是有事去叫我吗?”
商睿没挣脱,但语气懒懒的,听着就好像不愿意搭理他一样:“没有,听到隔壁有大动静,所以过去看看。”
大动静显然是托盘掉地上的声音,赫缔头皮一麻,难道商睿那时候就在暗处观察自己了?
求生欲让他顾不上吃饭,从背后抱住商睿,散发出信息素讨好他:“我手意外烫伤了,olivia就给我处理了下伤,你别多想。”
商睿终于转过身,可是容色却异常冷淡:“我本来什么也没问,你何必同我解释呢?”
“因为……我知道你不开心嘛。”
商睿别过了脸。
赫缔立刻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攥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轻扣了两记:“要不,你打我几下,臭骂我一顿,出出气?”
商睿不说话。
赫缔小心翼翼地伏低身子,探过头去追他的视线:“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单独和她见面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别幼稚了!”商睿对上他的视线,眉毛微蹙起来,“我不是瞎子,她看你的眼神情意绵绵,根本藏不住,而你分明也很在意她,还硬装作和她第一次见面。”
商睿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个字都跟刀尖一样戳得赫缔心裏难受,:“我不是成心想骗你,但我心裏只有你一个,那么些日子,你感觉得到的,对吗?”
他将商睿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那是一双漂亮光滑的手,曾经很温暖地抚慰过他,可眼下金秋时节,它却是如此冰凉,一如商睿的眼神。
“你是年轻的,可以犯错,但是犯错了不去弥补,只会让我更加无法信任你的承诺。”
商睿说完,强行抽回自己的手。
他力气用得太大,把赫缔手上的纱布扯开了,露出了裏头红肿的伤口,上面还浮着油腻的膏体。
赫缔分明看见,那茶色水晶般的眼眸裏划过一丝不忍,脱出口的话却还是那么决绝:“等我上班以后,你就搬去隔壁睡吧,白天你照顾昭昭,晚上我照顾昭昭,我们各尽职责就是。”
“不,不要这样,”赫缔不断摇头,眼睛裏已经急出了泪光,“半夜裏我也可以照顾昭昭的……至少让我帮你到这一步吧,不要赶我走……你还需要我的信息素治病……”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知道商睿不愿意和他再多待了,而他现在把穿越的事说出口,只会得到对方更多失望的眼神。
“人不能总是依靠别人,尤其你还比我小上几岁。标记,互相给对方处理易感期,那都可以照常,反正我们刚结婚也做了那些事。”商睿用冰冷的手抚摸了他的面颊,“其实我原本也不期待你能爱我到海枯石烂,只不过,你不该说那句话的——‘只要你没有主动从这段婚姻裏退出,我就绝不会和别人做那些事。’”
【作者有话说:赫缔:我的信息素很苦,跟我的命一样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