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混进来嘛!”商睿把口罩一扯,露出整张脸,看上去终于和原来的面孔那么几分相似了,又撩起手臂,把上面一排抑制手环扒拉给他看,“好了,边走边说……哎呀,你干嘛?”
赫缔直接把人抱到怀裏,脸上凈是喜悦:“我也想抱一个宝贝在手裏嘛。好了,这不重要,快说说外头是什么情形?”
“哼……”商睿脸一红,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回答了他,“大部分人都被疏散了,不过有一部分人被发现时已经断了气,死相非常恐怖,空气当中还有酒精的味道。”
赫缔听得头皮一麻——又是那个饮料。
“其实康纳利之前就把贪狼的事抖搂出去了,外面现在说是天下大乱也不为过吧。贪狼因为忙得根本顾不上我们,反倒给我们创造了占领机构各分部的时间和机会,包括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哦对,说来我们也真没想到,这个假医院和那儿就一墻之隔,之前我们坐那么久的车,合着就是他们四处兜圈蒙蔽我们,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这一片。这一点可是大大缩减了我们救援的时间,以至于我赶来得及时,在康纳利动手之前把孩子抱了回来。”
赫缔点点头,把刚才自己遇到的事也给简短讲了,最后自我总结道:“合着康纳利是早就准备逃走?我们的举动反而给他逃走一个契机了咯?”
看来,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康纳利和贪狼之间的矛盾已经是水深火热了,又或者康纳利已经看出来,控脑实验根本没有机会再做下去,他等不起。又或者,他带走赫圆是为了引他们一道离开,像他这样国际知名的人,在国外也可生存。
搞不好偷走赫圆的也不是康纳利,只是他还保持着对研究所的监视罢了。
几人一路跑到假医院的那个偏门,还没冲出走廊,就已看见门口停着机构常用车辆。
商睿赶紧道:“别紧张,裏面坐的是我们的人。”
他从赫缔的怀抱中跳下来,准备带他们几人一起钻进车裏,没想到olivia却忽然将孩子转手塞到赫缔手裏:“等等,如果他率先将贪狼的事洩露出去,那我们在离开之前,必须毁掉一些东西,他们留下不会成为证据,烦热让贪狼占了便宜——现在康纳利也暴露了,谁知道贪狼会不会拿他当挡箭牌?”
赫缔想了想,是这么个理,于是将赫圆递到了商睿怀裏:“我也去,两个人销毁起来更快。”
“不行,贪狼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这裏,”olivia横了他一眼,“而且你心肠太软,有的事根本下不去手。”
赫缔一楞,怀裏的赫圆忽然哭闹起来,他不便追上olivia,只好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那我们在车裏等你啊!”
“不用了,赶紧带着他走!”olivia直接撕掉碍事的礼服下摆,边跑边大声道,“他肯定是拉裤兜子了!先带他去安全地点,回头我自己去找你们!”
商睿抽动了两下鼻翼:“啊呀,好像还真是!咱们回去之后还得搞点尿不湿!”
***
在商睿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商容夫妇的住处,那儿安保措施操作容易,地下设施完备,易守难攻,而且食物和生活用品也很充足,所以一部分研究所的人也被安置在了那处。
赫缔指挥大家清点了人数,同占领机构大楼的那波人汇总了数据,发现留下的人大部分都是对于康纳利的隐秘实验无所察觉的人——想来这是康纳利为了不洩露实验机密所做的措施之一。
夜深了,研究所众人被按性别分层休息。
赫缔随商睿住到了商容家的客房裏,洗漱过后也准备睡觉。
灯已经关了,赫缔却睁眼望着窗外。
为了随时查探周围情况,他没有拉窗帘——能再次看到这黛蓝的夜空,他也有些舍不得合眼。
“怎么还不睡?”商睿伸手在他脸上抚摸了一把,“你现在是领头人之一,必须好好休息。”
“……olivia始终不回来,新闻裏又没提到研究所,我觉得不安。”
“未必是发生坏事,可能是她回来途中遇上什么人,迫不得已只好先藏身。”商睿温声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明天早上就会有消息的。”
“嗯。”赫缔凑过去吻了商睿的面颊,“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经历了这些事。”
商睿明明有些疲惫,此时却用唇蹭了几下他的嘴,身上的信息素也开始蠢蠢欲动:“你需要做些什么事来确认这些事是真的吗?”
在盈盈的花香裏,赫缔终于笑了出来,把丈夫搂紧了:“我可没那么禽兽,受累的人还不放过。而且现在我还担心一件事,就是我的抑制剂,这东西我研究过,副作用不大,但药效一过,我有可能会立刻进入易感期,而且我带出的存量只能维持三个月,下一次服药时间是在5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