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不过它缩短了数倍缓冲时间。”宁蔚说着,忽然感觉怀中人挣扎了一下,低头一看,便见商容黑着一张脸:“既然你早发现了,昨晚还那么用力?专门折磨我?”
“对不起。”宁蔚赶忙抱住他,讨好地揉他的耳垂,“昨天午后是例行季度体检,我怕他们会分析我血液中的药物浓度,只能把药喝了,所以……”
商容拍走她的手,要往商睿那裏钻:“那你还不是知道会伤到我!”
宁蔚苦笑:“去找你之前,我已经尽我所能纾解过了,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啊。”
“谁要问啊。”商容一扭身,直接靠到商睿身上。
“先说正事,一会儿吵。”商睿凶了弟弟一句,手却搂住他的腰拍了拍。“你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被下药的?”
“在我的第三性征完全发育成熟之后,我就开始喝这个营养剂,那个时候它的作用还没有细致到指定对象,饮用频率也不高,是一周一次,只是让我看到omega就隐隐感到心痒难耐。我以为这是alpha发育过程中必经的事,可是有一天,我喝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把药水全部吐了出去。”宁蔚垂下目光,“两天过后我就明显感到头脑清晰了许多。”
“然后你就停了药?”
宁蔚摇头:“不完全。那时候年少无知,把它当成了助兴的药物,断得不够彻底,兴致来了就喝,兴致没到就不喝。真正的断药还是小容来了之后。”
她又看向了商容,后者“哼”了一声,背过身去,看起来还没消气。
宁蔚抿了下唇,继续道:“小容很可爱,他告诉了我很多外面的事,说了很多我不曾听过的话,我真是不想再和他以外的人共度,所以才以季度检查为界限,开始断药。第一次连着断药两个月后,我终于恢覆到——嗯,应该说是还未分化的状态,我开始懂了恋爱的好处,比肉体碰撞有意思,当然最有意思的是和心爱的人进行肉体碰撞。可是很快我就发觉,小容开始变了,他渐渐变得和这裏的人一样了,我就知道他也被下药了。”
“……”商睿后背窜出一种凉意,让他忍不住抱紧了商容,沈默片刻后,他才道,“你觉得,这裏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被操控的?”
宁蔚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成年之后才搬到这裏住的,这裏的人其实我都不那么熟悉……不过,他们虽说也是大家族的后代,但是一个个都不正经,比吃了药的我还不对劲,所以我不太和他们打交道,他们对药怎么想,我就不清楚了。”
她说起那些alpha,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商睿审视一番,又道:“但是,机构如果真的希望你们一直堕落下去,把药下到你们的饭菜裏岂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要用这种你们能躲开的方式?”
“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恶毒的地方吧。他们本来也没把我们当成是正常的人,或许以为我们根本不会发觉。又或者,他们看透我们无力反抗,最后只能选择沈沦。”
宁蔚说着,挪动身体朝兄弟俩靠近,两眼盯着商容的后脑勺,“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小容被他们带去玩的时候,我在难过之余,动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想也许我应该继续服用营养剂,这样我就会跟他们一样不知羞耻,继而也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作者有话说:商睿:看出来你昨天吃药了,对我这个大舅子讲话奔放得很嘛。
商容:生气,想炫砂糖橘,但是那样就看不出我在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