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有些讶异,但还是留下来。安然感到奇怪,明明待在别人身边,就会感到不适的自己,为何能舒适自然地跟他坐在一起,就像檀香调的香水萦绕在身边,安宁,平静……
时间惬意地流逝,安然忽然感到旁边人盯着自己的手腕看,赶紧拉了拉衣袖,挡住露出的痕迹,将食品盒放回纸袋裏,说:
“我吃饱了。去扔垃圾。”
“也替我扔。”
他将袋子递过来,安然伸手,突然被他抓住手腕,拉起衣袖,看到手臂的瘀紫伤痕……
“干什么?!”
安然慌张挣扎,一时没能挣脱,听他不能相信地问:
“谁打过你?……”
安然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他,匆匆跑走了。这种小事,谁会在乎呢?
第二天,白玉堂接到展昭的电话,听到他的问题,不耐地答:
“谁知道他?!今天到现在也没来。”
“他那样崇拜你,是绝不会缺你的课的,他迟到可能也另有原因,我们到他家裏看看吧……”
白玉堂跟展昭来到安然的府宅,被管家告知主人不在,不再去白玉堂那裏,是因为想取消香水课。这理由展昭怎么能信,说安然不想再跟白玉堂学习,倒不如说他刚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更为可信。示意白玉堂拖住管家,自己悄悄摸到屋后,在安然房间的窗外,找到了他。
展昭敲开安然的窗子,看他仍是长衣、长裤,把自己的身体遮得严实,遮不住的,是一边嘴角肿起来的淤痕……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白玉堂来了,你不想见他么?”
果然见他听到白玉堂的名字,疲惫的眼神也一下子清亮起来,激动得结巴地说:
“他……他来了?我不能出去,门被锁住了……”
展昭以检察官的身份,告知那管家,非法软禁是要受到法律惩罚的,才得以和白玉堂进房间,见到安然。
“父亲一直对我做香水很不屑,大概因为我除了香水外,什么都不行吧?又难以与人相处,跟两个哥哥比起来,就是个‘怪胎’。能帮我提出学习香水的要求,也是我跪下求他的……”
安然低着头,告诉他们真相。
“你身上的伤,也是他打的?”
展昭问他,看他微点头,告诉他:
“我会跟你父亲谈,警告他不能再有暴力行为。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奇怪的,香水是很美好的东西,而且,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么?”
安然抬头看他的笑容,不知为何,会感到传说中的“第十三种”香味,应该会有一点檀香调吧?不然,为什么此时心灵的平静,好像触到了“第十三种”香味的痕迹……
白玉堂沈默看他们,就算辨不出“第十三种”香味,它还是在冥冥中,吸引着香水师的朝拜,只要将生命交给香水,就会感到它的力量,知道自己的卑微……
作者有话要说:
越幻想它,越知道自己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