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人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被害人有男有女,社会阶层不同,彼此也互不相识,找不到共通点。再这样下去,难道只能眼看着更多的受害人出现……”
白玉堂感到他情绪不稳起来,抓住他的手,打断道:
“昭!冷静点,这不是你的错。”
展昭定定看他,心渐渐被安抚,应了声“嗯……”又投入到工作中。
白玉堂走出大楼,找到那还在调整状态,试图把刚才的画面彻底赶出脑海的人。不合时宜地说了句:
“至于么,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其实经常看尸体都习惯了吧?”
安然稍微好转的胃,又开始翻滚起来,说没有一点幻灭,那是假的,原本印象中柔和的人,竟在杀人现场指挥工作,面不改色。白玉堂看他又捂住嘴,皱眉说:
“你可别待会儿吐在我的车上……算了,到附近的咖啡屋让你缓缓。”
安然跟他走进一咖啡屋,要了杯热饮下肚,才算舒服些,可以说出话来:
“展先生没事吧?他脸色不好。”
“因为很少休息的缘故,每次有大案子时都这样,没办法,他就是那样的人……”
安然听他答,说着似陷入了某种思绪中,又问:
“你跟展先生关系很好么?”
“那又怎么样?”
“那他为什么没有用香水?”
身边有一位世界最顶级的香水师,身上还朴实无华的人,是有些不寻常吧?他却没有正面回答自己,而是谈起了令自己困扰的“玫瑰香”作业:
“你知道你做的玫瑰香水,问题在哪裏吗?”
安然摇头,听他接着说:
“你总是试图通过调和,来体现你所理解的玫瑰。实际上,a
rose
is
rose
is
rose,只要让玫瑰成为它自己就可以了。”
玫瑰之所以成为玫瑰,是因为它就是玫瑰。原来看似深奥的难题,其实有着最简单的答案,安然明白的,似不止是玫瑰……
“不过,虽然玫瑰一直被视为香水中最经典的原料,但其实香水真正的奇迹,并不是玫瑰。”
白玉堂见他惊讶地看过来,缓缓说:
“传说在古法老王的陵墓中,曾发现一个细颈瓶,打开它后,由裏面散发出一股香味,在经过了数千年后,这香水依旧细腻优美,如此感染人心,嗅到它的人,在那一刻,都相信自己是身处于天堂中。
古埃及人认为,香水就像音乐,由十二种‘音色’组成,要创造出最完美、独一无二的香水,得通过添加额外的‘音符’,那是香水真正的精华,能突显出其它十二种‘音色’的优势,同时抑制它们相互的干扰。
至今,法老王的香水裏十二种香味都被辨识出来了,只有那‘第十三种’,最重要、宝贵的那种,没人能够找到……”
安然听得如坠梦幻,这是香水师最高的传说,令人闻之心鼓动再不能平息,你连去探究这传说真实性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你宁愿怀疑自己的生命,也不愿去怀疑它。你在听说它的同时,已经深深沈沦,即使它根本不存在,你也愿死在寻找它的路上。因此安然只是揪紧自己的心,问: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我骗你的,你也相信,你是三岁小孩儿么?”
白玉堂冷眼看他,不客气说完,先起身走了。
安然定定坐在原处,他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忘记,这连“花之皇后”都要下跪的,传说中的“第十三种”香味。最纯粹的玫瑰,也不能勾画你的美好。如果玫瑰的香语是:纯洁的爱,只要你愿意出现在我眼前,我不介意,将玫瑰花铺在你的脚下,看你粉碎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看你粉碎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