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根草是一种广受香水厂商钟爱的植物,它成本不高,生长顽强,取香自发达的根部,也因其极强的适应力,被用于改善水土。香根草有着泥土的芳香气息,并隐约有莺尾草和紫罗兰的清香,香气平和持久,出现在世界上36%的优质香水中……
展昭看那人没给人一点儿留住他的机会,不一会儿,就跑出了自己的视线,往他来的方向看看,正是白玉堂的工作室所在。虽然早想到了白玉堂即便同意教他,也绝不会是什么“和蔼”的老师,但也没料到,这第一堂课,竟是如此惨烈。他追出几步察看,发现那刚刚进了人的电梯,竟不是向楼下大门降,而是不停地朝高楼层去,心一惊,忙按了另一部电梯的按钮,进入电梯时,忍不住埋怨:那冷傲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啊?!
安然在电梯裏,将香水盒抱在胸前,压抑自己过急的心跳。他觉得再没有大量的新鲜空气进入自己的身体,就要被沈重的耻辱感压得窒息了;再没有冷风吹醒自己的脑袋,他几要怀疑自己从小就与香味结下的缘结,难道只是一场错误。不是刚才在世界最天才的香水师旁边,亲眼看他优美从容地创作出一款新的香水,谁能知道,上帝的偏爱是如此不公,没有任何理由。自己对香水的爱,明明不输给任何人!
“叮!”地声响,电梯门打开,安然快速跑出去,冲开顶层天臺的门,一直跑到边缘,单手扶着膝盖喘息。酸楚令他的眼眶都蓄起了水雾,但尊严不允许香水师的眼泪。香水是对万物最高层次的歌颂,而香水师是谱写这种神秘的大师,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是不配与香水对话的。安然咬唇就要渗出血来,如果撕裂自己的身体,就能用血肉制出能进入那个人冷酷内心的香水,他会毫不犹豫这么做的。他知道,那个人要的,不是哀求,而是力量。自己在世界知名香水师中,实力并不弱,甚至是领先于众人的,只是,自己没能用香水的力量,触及他的心,使自己跟那个人的距离遥不可及的,就是那几滴,自己将生命都融进去的香水吧……
他又想起那cedar的香气,浅白色的液体,分明是令人膜拜的香味,却让他感觉像全身被浸泡在那冰冷的香水裏,香气慢慢蚕食自己的心……
就在他觉得那冰水就要没过自己头顶时,一只手拉住自己胳膊,将自己拉上来,他转头看去,是刚才撞到的人,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你可别想不开……”
“什么……”
安然楞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吶吶反驳他:
“谁……谁会为了那种人自杀……”
“还能够骂他就好……”
因为大多数来求学的人,都会被那人打击得斗志全失,这人算是自己见过的,不轻易放弃的人了。展昭松了口气。
安然看他释然地微笑,心裏喃喃:真是奇怪的人,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他是不是对你说了打击人的话?其实不用太往心裏去,他对每个来求学的人都这样。”
如果真的是说些打击的话,那就好了,他只让你做一件事,就能狠狠羞辱你。这样想着,安然蹩足地表达:
“他不用说什么话……”
展昭稍想,明白过来,不禁以手抚额:
“那倒是。他那些鬼点子,往往让人自己知难而退,不过我看你,好像并没有放弃。”
“我绝对,不会放弃香水的!我一定做出让他承认我的香水!”
提起香水,安然倒忽然表达顺畅起来,也有了精神,他坚定地对展昭发誓。展昭看着他眼裏顿时迸发的光彩,欣然地应:
“嗯。加油!”
直到那人礼貌地告别离去,安然还没有从他的笑容中回过神来。不知世界上,哪一种香水,才能总如冬日暖阳,给人力量,靠近幸福?
展昭依之前约好的,接白玉堂来到那诡异的杀人案现场。白玉堂看这裏干凈整洁,没有一点搏斗过的痕迹,血迹也全无,要说这是个杀人现场,实在违和。展昭向他简单介绍了发现尸体的情况,请周围的工作人员暂离开,给他空气纯粹的空间。一些时间后,他们走出房间,公孙策满怀期待迎上去,问:
“怎么样?”
“裏面没有特别的气味。”
白玉堂答。
“怎么会……”
公孙策失望地低下头,撇撇嘴说:
“看来‘天才香水师’也有帮不上忙的时候。”
“策……”
展昭苦笑,这人还没忘了白玉堂“威胁”他的事。
“‘没有特别的气味’,就是线索,你听不懂么?四眼军师。”
展昭和公孙策都惊讶看他,连结尾那恼人的外号,都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