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湦看他们两个很无语的样子,自己想想也觉得挺无语的,她笑着说:“总之,既然你们能找到这裏,就先别着急了吧,我相信我们头儿能带你们找到仙帝的。如果逾明哥你想和我们头儿聊聊,你可以在这裏等等他,不过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你们可以约个时间见一面,等他回来我也会帮你们和他说一声的。”
鹿湦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已经找到天管局,离见到仙帝也就差临门一脚,再等等也无妨。
宫逾明点头和鹿湦要了电话号码,并询问鹿湦他们领导的名字,鹿湦说叫张云归。
说完正事鹿湦开始缠着宫逾明说别的,她坐到宫逾明身边说:“逾明哥,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吃饭呀,我爸最近农闲,你们刚好可以聊聊。”
坐在一旁的耿清玙看着突然撒娇的鹿湦,又看了一眼宫逾明,他决定自己还是继续沈默下去吧。
宫逾明往耿清玙那边稍微移了一下位置,然后说:“明天再去拜访吧,今天太匆促没什么准备。”
鹿湦靠近他说:“要什么准备啊,直接过去不就好了。”
“小湦。”宫逾明无奈嘆气,“好好坐着。”
“噢。”鹿湦乖乖坐好,不再黏着宫逾明。
宫逾明又询问耿清玙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说,耿清玙想了想,摇头说:“没有了。”
宫逾明已经帮他把想问的都问了,要交代的也说清楚了,他确实没什么要说的。
看耿清玙真的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宫逾明又转头对鹿湦说道:“今天就这样吧,下午我会联系牛爷,明天再去拜访。”
知道明天还能见到他,鹿湦开心地点头。
宫逾明起身,一旁的耿清玙知道要走了,也跟着站起来。宫逾明说:“今天谢谢你,麻烦你和张云归说一声,我之后会亲自联系他。”
“知道了,你们要走了吗?怎么不多坐会儿。”鹿湦有些失望道。
宫逾明摸摸她的头,“不打扰你了,好好工作吧。”
鹿湦脸颊通红,过了一会说:“那……那我送你出去吧。”
两人和鹿湦在天管局门口告别,驱车离开。
在车裏,耿清玙仍然沈默着不说话,宫逾明看一眼后视镜,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耿清玙转头看一眼认真开车的宫逾明,犹豫了一下说:“那个……逾明,我刚才好像听你提起牛爷?还有小湦的名字。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宫逾明笑着挑眉说:“嗯?你想的哪样?”
“就是……就是耀灵国的时候,那对鹿妖夫妇,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叫湦儿,和小湦的名字是不是一样?而且我们不是把湦儿送给牛爷收养了吗?牛爷和小湦,他们的关系……”耿清玙有些着急地想知道答案。
宫逾明看耿清玙真的很着急,不再逗他,“是你想的那样。”
他解释道:“牛爷一直把小湦当亲女儿照顾,这么多年虽说也结婚生子,但是对小湦一直很好。不过小湦并不知道是我们把她交给牛爷的,在她眼裏我就是她父亲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耿清玙直楞楞地看着前方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
宫逾明听着耿清玙的声音有些不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捂着自己的心臟,表情很不好。
“清玙?”宫逾明声音有些慌张地叫他的名字,握方向盘的手轻微颤抖。
宫逾明赶紧把车靠边停下来。
“怎么停车了。”耿清玙问道。
宫逾明双手搭在耿清玙肩上微微弯腰看耿清玙的脸,看他眼眶微红,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
耿清玙沈默下来,看着宫逾明皱眉,过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说:“小湦过得好我很开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心裏很难受,很闷。”
车裏变得安静下来,宫逾明也没有说话,耿清玙声音沙哑地说:“逾明,鹿麟夫妻是被烧死的。”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天命真的在惩罚他,小学的那位同学也是间接地因为他被烧伤了。
“嗯。”宫逾明声音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节回答他的话。
“为什么连神仙都救不了人呢?”耿清玙又问。
这个问题他们俩谁都回答不出来,纠结这个问题也只是把谷城西城门下的事再次撕开,血淋淋地暴露在他们面前。
宫逾明知道这件事对耿清玙影响很大,只是没想到就连现在失忆了耿清玙也依然没有放下这件事。
“别想了,小湦现在过得很好,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慰藉了”宫逾明安慰道。
耿清玙点头,道理他都懂,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过去的。耿清玙没告诉宫逾明,他已经在梦裏记起了那天的事,前后经过并没有很连贯,只是那个场面一直在他梦裏循环。火红的烈焰,一对爱人凄苦的哀嚎,焦黑的躯体,以及惨烈的死状,他像旁观者一样反覆观看,恨自己连在梦裏都不能出手救下他们。
宫逾明重新发动汽车。因为耿清玙情绪一直都不太好,宫逾明为了让他开心起来,开着车带他在谷城逛了一圈。
谷城不是津城那种现代化大都市,谷城仍然保留着历史的痕迹,在城区裏可以看见古城墻,还有古牌坊和宫殿。生活也没有津城那么快节奏,这裏的文化气息很浓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博物馆艺术馆,在谷城能让人感觉浸润在历史和文化的长河中。
参观下来耿清玙的註意力也被转移,心情好了许多,两人找一家餐厅吃午饭。
席间,宫逾明问耿清玙,“我打算明天去见牛爷,你也一起去吧?”
耿清玙没回答他的话,有些犹豫,宫逾明又劝说道:“顺便去看看小湦生活的地方,你应该能放心很多。”
耿清玙想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耿清玙有些好奇牛爷的身份,打算先问一问,多做了解明天见面也不尴尬,“我听你们刚才的话,牛爷现在在种地?”
宫逾明点头,有些无奈地说:“嗯,这是他的爱好,种了一辈子的地了,不过在人界也小有成就,你听说过福牛集团吗?”
耿清玙惊讶地看着宫逾明,声音有些抬高地问道:“当然,这是全国最大的粮食企业,怎么会不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牛爷是福牛集团的董事长牛……”耿清玙话还没说完,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他怎么没想到,名字一模一样,他居然没想到,福牛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是牛爷牛福贵,是只牛妖!
宫逾明看他那么震惊还不够,又放下一个重磅炸弹,“嗯,就是牛爷牛福贵,牛爷是妖王,我想大蛮小蛮和你说过妖界的情况了吧,牛爷就是牛妖王。”
“不过你也不必在意,说起来牛爷和我们相差不大,论身份我们也不比他低,平常对待就好,他挺随和的。”宫逾明安慰道。
怎么能不在意!就算相差不大也是和濯枝神比,他耿清玙现在就是小小凡人,而且他还是个学生!老师,我见到企业家了!
耿清玙已经震惊地不知道和宫逾明说什么了。全国知名企业家是牛妖,并且还是妖王这件事,他知道了只能默默承受。
留给耿清玙一点时间慢慢消化,回到家宫逾明就给牛爷打了电话,告知牛爷他来到谷城的事,并且明天去他家拜访。牛爷应该已经从鹿湦那儿知道了,所以并不惊讶,表示随时欢迎他过来。
第二天,两人驱车来到谷城的郊外,牛爷住在郊外的一个村子裏,扩出一块地建了一栋别墅。别墅很大,有一片花园,两人开车进入别墅的大门后要经过花园才到达别墅门口,鹿湦挽着牛爷的手已经等在门口了。
宫逾明和耿清玙下车,鹿湦很热情地打招呼:“逾明哥!清玙哥!”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背带裤裏面是白色露肩衬衫,头发扎成双马尾,看起来更加青春可爱。
宫逾明和耿清玙和她打招呼走到他们面前。牛爷笑得和蔼,和宫逾明说:“逾明,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