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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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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耿清玙回来时带回了很多自己摘的水果和蔬菜,宫逾明走进餐厅时,看见地上两筐满满的水果和蔬菜感觉莫名的可爱,心情也愉悦起来。他看向站在餐桌旁正在喝水的耿清玙,他看起来很渴,一杯水很快就灌了下去,喝完抬手擦了擦流到下巴的水,看见宫逾明来了笑的特别开心,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晒伤了。

宫逾明看见眉头都了皱起来,快步走到耿清玙面前,弯腰凑近看了看他的脸问道:“脸怎么了?晒伤了?疼不疼?”

耿清玙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他退后一步摇了摇头说:“没晒伤,估计是热的。”

说完耿清玙又让宫逾明等一下,然后自己朝那两筐东西走去,他似乎特别开心,脸上一直带着兴奋的笑容。宫逾明看他弯腰从水果那个筐子裏拿出一样东西,然后又走到他面前献宝似地递到他面前,宫逾明一看,是一个小塑料篮子,裏面装着草莓。

耿清玙有些开心又有些羞愧地说:“刚才去摘了水果,我特意给你摘了一筐草莓,算是对你昨天送我樱桃的回礼。虽然……这个果园是你的产业,有点借花献佛的感觉……我真的想给钱给那看园的大爷,可是小蛮说那大爷只负责看园,不负责卖果,所以我也没办法买下来……我专门挑又大又好看的草莓,你别嫌弃。”

宫逾明听见耿清玙说这筐水果是他特意摘给自己的就已经开心得嘴角都咧开了,后面耿清玙说了什么都差点没听清楚。

他赶紧接过草莓说:“怎么会嫌弃,这是最好的礼物。这是你亲自摘的,比我送给你的珍贵多了。”

耿清玙看他喜欢心裏也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福姨带着人将午饭送上来,两人也入座准备开饭。

耿清玙看宫逾明一直拿着那筐草莓不打算放下劝说道:“逾明,你先放下吧,要不交给福姨,让她拿去洗,一会儿饭后吃?”

宫逾明看了一眼草莓,觉得一个个又红又漂亮,可可爱爱就像耿清玙的脸似的,他一点都舍不得吃。但是在耿清玙面前他还要维持好形象,所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手裏的草莓交给福姨,还交代了一句:“就在厨房洗,你亲自洗。”福姨也没多问,拿了草莓就走到餐厅旁边的厨房开始清洗起来。

两人开始吃饭,宫逾明惦记着草莓,时不时往厨房看一眼,耿清玙吃着饭也时不时看向厨房。好像从他住进来开始就没看见厨房被使用过,平时吃的饭菜都是从外面送过来的。

耿清玙感到好奇便问了出来,宫逾明解释道:“之前我很少回来,所以厨房就没怎么使用。我们平时吃的饭菜都是从公馆内的饭店送过来的,那裏的设施比家裏齐全,厨师手艺也好,为了方便平时就让饭店送到家裏来。”

耿清玙点了点头,他又看向厨房陷入沈思。

饭吃到一半,耿清玙给宫逾明夹了一块鱼肉说道:“逾明,你看我现在住你家的用你家的还吃你家的,你也不收我钱,我心裏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我给你做饭吧!”耿清玙又想了想开心地说:“要不我去你说的那家饭店给你打工,我不收钱,帮他们打打下手。我以前也在小饭馆打过工后来还做了学徒,虽然做的没有大厨好吃,但是有经验。”

宫逾明听了把惦记草莓的心思放回耿清玙身上,他皱起眉说:“你不用想这些,安心住着便是。”

“可是朋友不应该这样的,我不能一直占你便宜。”耿清玙这几天一直在网上搜索朋友之间相处的秘诀、如何和朋友相处这类信息,他记得其中有一条说的就是不能一昧的索取,也要懂得付出,相互尊重才能走的长远。他想和宫逾明一直做朋友,所以他也要付出。

宫逾明嘆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地和耿清玙说:“清玙,我不觉得你在占我便宜,是我希望你能来我家裏,照顾你也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况且……”宫逾明又嘆了口气,“况且不是说帮我积功德吗,帮助你照顾你,就当做是在为我积功德了。”

这次耿清玙似乎没那么好说话,他依然坚持道:“可是这也不影响什么吧,你还是在帮我啊,而且我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你是觉得我是你的朋友,跑去饭店打工有点丢脸,对吗?”宫逾明听到这句话立刻否认:“怎么会,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丢脸。”他只是不想耿清玙辛苦,也不想耿清玙做饭给别人吃。

没想到耿清玙下一句说道:“那要不然我在家裏给你做饭?”

“什么?”宫逾明感觉自己没听清楚。

“我说,我做饭给你吃。”耿清玙又重覆一遍。

说完耿清玙也有些不太确定。他虽然有一些厨房经验,也会做几道菜,但是到底比不上大饭店的厨师。他来这裏吃了两天的饭,知道这和他之前呆的小饭馆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檔次,宫逾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估计瞧不上他做的饭。

果然,他听见宫逾明拒绝道:“不……不用,做饭多辛苦,吃饭店送来的就好。”

“我不觉得辛苦,你让我试试吧,我做的也没有很难吃,以前教我的大厨都夸我做的不错。要不今晚我给露一手,刚好早上摘的蔬菜也在,很新鲜,我做给你尝尝。”耿清玙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恳求宫逾明。

宫逾明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同意了耿清玙的请求。

刚吃完饭,福姨和大蛮小蛮进来收拾,顺便将洗好的草莓端进来。宫逾明拿起一个草莓顺便吩咐福姨准备厨具和烹饪的材料,说耿清玙今晚亲自下厨,又让福姨在旁边帮一下忙,还交代耿清玙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就和福姨说,

距离晚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耿清玙这个做饭的并不着急,打算先回房想想能用早上摘的菜做些什么。反而是宫逾明这个吃饭的心裏急得很,但是耿清玙要回房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在福姨的提醒下回书房工作。

坐在书房的宫逾明心裏也安稳不下来,一直想着晚上的晚餐。其实作为妖怪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每天进食,妖怪特殊的能力和体质能为其保存日常所需的能量,偶尔进食要么是补充能量,要么就是满足口腹之欲。宫逾明也是在耿清玙搬进来住以后才开始陪着他吃饭的。

说到吃饭,宫逾明回想起以前在濯枝山的日子。那时他还是宫季哲,他刚在山上住下,濯枝只给他留了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让他住下,他是山神,根本不知道人类的生活习性,更不知道人类是要吃东西才能活下去的。宫季哲那时刚逃命上山,已经两三天没进食了,上山后更是没有吃的,宫季哲饿得快晕过去才奄奄一息地和濯枝说饿,要吃东西。濯枝拿不出什么吃的给他,在杜鹃花、虫子和果之间纠结了半天,最后选择水果餵给了他,后来又给宫季哲输了半天灵力才救了回来,好险没让宫逾明活活饿死。

宫季哲清醒后第一次向濯枝要的东西便是炊具和柴米油盐等厨房用品。他也不求他还能过回以前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但至少不能饿死自己。濯枝也被他吓了一跳,活活涨了见识,第二天就把他要的东西给他送来了。在那之后宫季哲学武之余还要学习做饭,把自己饿瘦了十几斤才真正做出几道像样的菜。

第一次做出满满一桌的饭菜,宫季哲立马就请濯枝来家裏吃饭,濯枝也很好奇人类吃的饭菜是什么滋味,满怀期待和好奇地来了,吃过那次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吃宫季哲做的饭菜,即便宫季哲热情邀请他都会婉拒。

宫逾明想到这儿便低头笑了出来,他现在当然知道自己做得有多难吃,只有那时候的自己为他居然能做出满满一桌的饭菜而骄傲。濯枝也很善良,如此难吃也吃完了,之后他多次邀请也没说出饭很难吃的话来打击他,而是用别的话应付过去。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没有好吃与否的标准,只觉得人类吃的就是这种东西。

现在他想到以前的濯枝现在的耿清玙会做饭给他吃,他的心就像灌满热水的暖水袋,胀得满满的,很温暖,这种温暖顺着血管流满全身,让他心跳加速头晕目眩。他又暗自想着,如果以后耿清玙都系着围裙在厨房给他做饭,做好之后等他回来……宫逾明赶紧打住这种要命的幻想!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翘起二郎腿,把脑子裏不正经的想法赶跑。

宫逾明又静坐了一会儿,回忆的闸门一打开好像就收不住了,脑海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在漫长的生命裏,其实很多事都没留下深刻印象,但关于耿清玙的事情却在他生命中留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印记,到生到死都抹不去,只会带着这些印记活下去,成为漫长岁月裏的慰藉。

他双手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打开的同时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气息,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它有感应似的对着主人发出阵阵剑鸣,感觉到主人的抚摸才安静下来。

那时他拿着这把剑下山以后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建立了明国,等他再上山找濯枝时,他已经不在山上了,就连他住了一年的小屋都已不覆存在。他想派人上山搜寻濯枝又怕人太多扰了濯枝清凈,怕那些人破坏山林,怕他生气躲着他。后来他只派了一小队人在山上搜寻,坚持一个多月未果后他才接受濯枝已经不在山上的事实。

后来他着手修建濯枝神庙才勉强支撑起崩塌的信念,有缅怀纪念濯枝的意义,更多的是他想让也许在世界某个角落的濯枝知道,他成功了,做到了,希望他快点回来找他。所以他不断地修建濯枝神庙,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将濯枝奉为护国神,让全国百姓信仰他爱戴他,不让他在未知的地方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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